我想这个价是绝对公了。”

青年人一想，自己的赌债如果明天仍还不，说不定那些“烂仔”会把自己劈开八段，现在卖一千五，还了赌债还有几百大洋可以快活快活，于是：“好吧，就一千五百。”

“割”完毕，金城把两卷轴放袖内，看着那青年人急匆匆离开广场的背影，微微一笑。姜雄见金城颇有得意之，忍不住低声问：“城哥，你什么时候学会鉴赏古的？”

金城哈哈一笑：“我哪会鉴赏古，只是略懂一二，唬那小的。”

“你不怕这是假货？反被那小骗了？”

“你可知那小是谁？”

“什么？”姜雄大吃一惊，“城哥你认识他？”

“我认得他。他把帽往上了后，我就把他认来了。他父亲叫叶丰曙，是城东和祥商行的东家，两三年前我跟着林老大去跟他父亲打过，见过他。他当时是少东，据闻嫖赌饮样样皆能。两年前叶丰曙去世，他三兄弟分了家产。而他大概也分了不少。以他这类二世祖的行为，两年时间也把钱财挥霍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好变卖祖传的古。这两幅字画，我当时在他父亲的厅堂上见过。这样的大富之家，是绝不会挂膺品的。”

“城哥认他，才敢压他的价？”

“再珍贵的东西到了这类二世祖手里都是廉价的；而且，我看他那愁眉苦脸的神情，断定他正急着等钱用。”

“那……姜雄犹豫了一下，”这两个卷轴到底价值多少？“

“现在是千五大洋，如果在文店古董铺买，五千大洋都买不到。”

姜雄“呀”了一声。

两人继续在天光圩里逛来逛去。不觉已到半夜，还未找到合适的“对象”和“货”，姜雄有不耐烦了，：“城哥，不如回去吧；明晚再来，不是后天才用得着吗？”

金城。转来转去，除了看到一些关帝厅人和几个便衣警探之类的人在四周“巡逻”外，并没有看到哪个黑上的人。

这个时候，来游这天光圩的人最多。两人向集市外走去，走不多远，一个材瘦瘦，穿宽大长袍的人朝他俩迎面走来，当就要肩而过时，只听此人低声：“有汉代的夜光杯，要不要？”说的是国语。

姜雄是地的广州人，听得不大懂；金城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一下收住脚步，朝来人了。

三人来到一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金城的国语本来说得好，但他有意用带着厚粤语方言味的国语问：“是汉代的吗？”

“一不错，绝对是。”那人轻声答。

金城了个“拿来看看”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