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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拱手还礼:“受之无愧!受之无愧!三位董事客气了!客气了!”目视李中丞,“不知李董事可把敝堂的欠单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李中丞见马上又有一大笔进帐,高兴得连手都有点抖了——不少有钱人对“钱”的感情,比穷人还要“深厚”——赶忙从怀中掏出江全手写的借据,双手递给金城。
金城看清楚了,确是江全的笔迹,有江全的签字和广龙航运有限公司的印章,照上面订明的条款,连本带息现在广龙堂要付给三江善堂共三万三千大洋。
金城笑了笑,把欠单递给富国威。富国威看了,一脸怒气地瞪了三位董事一眼,再递给姜雄。
富国威的一脸怒容和杀气,令李中丞心中一跳,连忙避开富国威的目光,既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胆怯地看看金城,低声道:“不知金堂主是不是现在就……”“哈哈!”金城开怀一笑,“好说,好说!”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又接过姜雄递回来的那张欠单,往桌上一放,“好吧!就这样了结了!”
“多谢金堂主!多谢金堂主!”三位董事立即打躬作揖。
李中丞拿起桌上的银票,一看,不觉一怔,“金……金堂主,这里只是一万大洋,但贵堂连本带息,应该还敝堂三万三千大洋啊!”
“李董事这话就说得不对了!”金城一摆手,神色从满脸笑容变成阴森冷峻,“贵堂借给敝堂的钱,是贵堂的吗!陈达生不过是把自己搜刮来的黑钱借你们的手借出来罢了!现在陈达生已死,这笔钱本已是无头公案,我广龙堂本可以一笔勾销!不过看在贵堂与本堂多年交情的份上,就这样表达表达本堂的谢意罢了,李董事这都不明白吗!”
“但……但……”李中丞一时语塞,看看其他两位董事,黄、丘二人也一时怔住,说不出话来。
“但是……但是陈扬生那儿催得紧啊!……”“且慢!”金城立即打断李中丞的话,“李董事,本堂有欠陈扬生的钱吗?这张欠单是江堂主写给贵堂的,不是写给什么陈扬生的!”
李中丞呆住了,丘亿突然站起身:“金堂主,陈达生生前把通过本堂借给贵堂的银钱数目跟他的胞弟陈扬生说得很清楚。陈扬生跟我们说,如果他收不回这笔数,就要向他的族兄陈总司令求助,届时可能对本堂不利啊!”
姜雄一拍桌子,霍地站起身:“丘董事,你想唬人吗!
……“
姜雄的话未说完,只见富国威已蹦地跳起来,把金城新近送他的勃朗宁手枪从腰间一拔,从那个大狮子鼻里“哼”出两声:“什么一笔糊涂帐!我没借他的他告我什么!我广龙堂送你们一万大洋,你们竟连多谢都不会说,还搬个什么陈扬生出来!告诉你们,你们跟他的事你们自己搞妥它!用嘴解决不了,就用这个!”说完,把手中枪往桌上“啪”地一拍,“这就干脆利索!”
正像俗语说的,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富国威这一脸杀气,再加这番话和这一连串动作,真把三位董事吓得一下子脸子发青,全都说不出话来。
金城向富国威和姜雄摆摆手,再双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他俩暂且息怒,坐下来,然后目光炯炯,语音更为阴沉地对李、黄、丘三人道:“陈扬生想要三万三千大洋,既是无理,也是妄想!我现在给他一万大洋,主要是看在三位的面子上,江湖道上也没有谁会说我广龙堂不够义气。我相信三位一定可以让陈扬生高高兴兴地离开省城。”
“这……这……”李、黄、丘三人你望我我望你,面面相觑,不知下面该怎么说。
金城很平静地站起身,“刚才各位所收的‘薄礼’,价值几何,三位董事自然心知肚明,小弟无需多说了。现在小弟再赠三位几句话。”说完,又向门外打了个响指。
像是说好的,何曙立即捧了文房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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