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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3/3)

便开始谋划扩张:跟官府、警察局建立关系,攀上权贵,确立自己在上层的势力;吞并一些小堂,扩大广龙堂的地盘,同时顺便报昔日受辱之仇。

不过,金城不想使用一般堂的堂主经常使用的方法——用钱来收买上层官员,他认为平白无故地向这类贪官“贡”,实在是太“冤”,也未必能收到很好的效果。与其这样,不如用这些钱来打赏下面的兄弟,使他们愿意为自己卖命,更为合算。

金城认定,钱要用,但要用得是时候;纯是收买,大半等于白钱。金城不愿这样的事,他在等待机会。

不久,机会真的来了——这个机会一般黑不会看到,他们最多是趁火打劫,而金城则使用了一般黑不会使用的方法,使自己在社会上建立了名声,令国民政府里的一些官员也对他另相看。

这个机会对很多人来说纯是一场大灾难,那就是史有明载的“第八甫大火”,时间是1922年11月16日,农历壬戌年九月二十八日。

当年的第八甫大致相当于今天广州城中的光复中路。在它的北面有一地名叫“第一津”(在今天仍是这个地名),那是明朝广州城西面护城河的第一个码(广州人俗称“步”)。从那儿往南数,便是第二甫、第三甫、第四甫、第五甫、第六甫、第七甫、第八甫,依次为第二个码、第三个码……,今天市区中最为繁华的路段之一上九路和下九路,当年便叫上九甫、下九甫。在今天的广州城内,仍保留着第十甫、十二甫、十三甫、十五甫、十六甫、十八甫等地名。

广州城西这条护城河,在清代时,是一条以运粮为主的运输要,宽达六米。在民国时,船只仍从南面珠江的“西壕”(今天仍保留这个地名)这条当年的护城河,向北直达第一津。广州市民称这条河叫“西壕涌”,后因垃圾杂使涌严重污染,1966年铺盖了涌面,成了暗涌,当年曾是运输要的河也就永远不存在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八甫当年是条“报业街”,此外还有不少店铺商号,更有大片民居。

今天的广州城,楼大厦林立,当年的广州城却基本上是平房,有少数二层楼房,其中大分是木屋,其余是砖木结构,市民的燃料全是木柴煤球,家中用又基本上是木,火灾一起,若未能及时扑灭,随即就会祸及四邻,更兼第八甫火灾时正是仲秋季节,风燥,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成辐般蔓延,顿成一片火海。当年的消防平跟现在相比实在是差得远了,而且贪污盛行,竟有过消防车到了火灾现场后,灾民不给钱就不开救火的事。第八甫的这一场大火,起因如何,史无明载,总之是一烧就烧掉了《国华时报》、《南越报》等七家报馆、一大片商号店铺及民居。据后来的统计,损失达三十万元。

当天金城并不知这个消息。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国是日报》,不觉稍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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