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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当地人我又不很放心。我们是多年老邻居了,彼此知
底。我这次来长沙,是想采办些盐
酱醋和日用品回去。你
脆把全家人都带上,跟我到黄材去吧。”
金英耀现在正是走投无路,

看着全家大大小小挨饿束手无策,一听能够为全家人找到个吃饭的地方,当然是非常
兴,立即向
洪章拱手
谢:“那就真是多谢五哥了!”
难得饱餐一顿,金英耀即时觉得有了力气。饭后便跟了
洪章去采办货
,直到将近黄昏。临别时,
洪章给了他一两银元,
:“老弟,你先买了
回去给一家大小,明天天亮时到旅舍找我。”金英耀连连
谢。
这一晚,金家人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听到以后能够有饭吃了,真是
兴莫名。当时他们与数百灾民睡在湘江岸边。时届初秋,晚上天气渐凉,当夜一
冷月挂在中天,映照着缓缓北
的湘江
,泛
一片鳞光。遥看江中的桔
洲,散落着
昏黄的油灯光,映照过来别有一番凄迷景致。湘江的夜景本来非常幽寂,但现在小孩
的哭叫声、灾民的
泣声、抱怨声、诅咒声在在撕裂了大地的宁静,令人听了只觉得揪心的痛。这在湘江岸边的最后一夜,令金城久久难忘。
第二天的黎明,金家人便跟随
洪章向西
发,中午时分来到宁乡县城,用过午饭,再向西南走一百二十华里,于黄昏时来到黄材镇。
黄材镇位于山区之中,南面是湘江的支
伪江。山区的夜晚十分宁静,也比较寒冷,金家人就住在
洪章的杂货铺里。
以后的日
,金家全家人成了章记杂货铺的伙计。
洪章新近讨的老婆叫董桂香,是湘乡人,才刚刚二十岁。她是店里的老板娘,
笑梅是店里的大伙计,金兰
弟是小帮工,金英耀则不时跟随
洪章去办货。
洪章就让金家住在店里,另外每月给三两银
的工钱。
从外表看,山区民风淳朴,
秀山青,虽届金秋,到
仍是一片翠绿,清茶淡饭的日
过得颇宁静,但实际上,这里潜伏着可怕的危机——匪患。
湘西群山连绵,匪患由来已久。有些地方,竟致村民白天是农夫,夜里是土匪。官兵抚不胜抚,剿不胜剿,更有些是兵匪一家,这匪患就更是延绵不绝了。黄材这地方虽不属湘西,但连绵不断的群山使它与湘西相连。半年前,这里曾受过土匪的滋扰,镇长黄木亲率自发组织起来的村民把这小
土匪打走,其中两个土匪被打死。这就给这可
的山村小镇留下了祸
。这一
金、
两家人没有注意到;事情过去半年了,镇中的村民本地人也渐渐把这件事忘了,曾一度加派巡逻的岗哨也撤了。谁也没有料到,灾祸会突然在半夜降临。
这是金家来到黄材镇约一个半月后的某个夜里,星月无光,夜
非常
重。山区的气温已经相当冷了,全家人卷缩在杂货店的阁楼上,睡得正沉,金城突然被外面急骤的脚步声和噪杂声惊醒,同时听到有人惊恐地大叫:“土匪来了!
赶快跑呀!“”土匪来洗劫村镇啦!快走呀!“金城整个人
起,大叫一声:”爹娘!快起来!土匪来了!快上后山躲起来!“就在这时候,传来了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