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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赶走陈炯明，对本堂就大有好！“

意思？”姜、万二人几乎是异同声。

“城哥说得对！”二人。

“周宏泽以前曾跟林老大签订过运货协议，留下了印章。

“不，是侦缉科的人，小弟的手下。”

纪文回小划艇，货继续向东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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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时半，日正中天。初冬的广州城，天气不冷。

金城举着望远镜，细心

金城示意，纪文立即指挥两个“船夫”把一个上了锁，贴着封条的大木箱抬上货。待两个“船夫”回到小划艇后，纪文在货的船长室先把一张纸条给金城：“周老太爷的‘手令’，上有联英社的地址和电话。”又拿半张已撕去一半的百元港市，“货时对上这半张港币，撕要吻合。木箱要亲手给社长周国荣。”金城接过，没说话。纪文又从怀中掏一本只有十来页纸，三边粘了浆糊，打不开的老《德经》，双手递给金城，低声：“到时先把最底那面撕来，孙中山的卫士，自会明白。事关省城安危，金堂主好自为之。”金城又微微，接过，边放怀中，边低声问：“刚才二人，是不是纪科长雇的船夫？”

三人上了小洋楼，找有周宏泽印章的协议书，把“手喻”上的印章对角折起，在协议书的印章上，结果天衣无逢。三人轻舒一气。

平静宽阔的珠江，反照着使人觉得烘烘的光，碧绿如镜，更显得江两岸十分宁静。停泊在东堤的广龙航运公司的一艘货，满载着丝绸布匹，拉响一声长笛，“呜——”划破长空，离开了码，向东缓缓而去。

约半个小时，货经过了二沙和海心沙岛，便到了猎德涌。随着三声短笛响过，猎德涌划了一艘小划艇，向货靠拢过来。划艇前，站着纪文，跟上午到广龙堂时的装束已大不相同，西装革履，一条名贵领带，挂一幅垂着细丝金链的金边镜，一当时正行的毡帽，俨然一个洋行富商的模样。

“没错。万一货失了，周宏泽不会放过广龙堂；万一那本所谓书落到陈炯明手上，广龙堂必遭灭之灾。”金城用手指轻轻敲着八仙桌，目视二人，语气变得十分决，“但这趟买卖非不可！这是广龙堂以后要雄霸省城的一个绝好机会。两位试想想，如果孙中山能重主省城，我们就是立了一功。我想周宏泽不会不给本堂好。到时能与上层拉上情，洪胜堂又失去陈炯明这个靠山，我们便可以大展拳脚！

我们现在就上小洋楼，对这张手喻的印章，如果无误，就照计划行事。“金城边说边站起来。

“周宏泽是老同盟会员，资助过孙中山推翻满清，尽他的名声并不显赫。他的年龄比孙中山大，孙尊称他为泽兄。孙在省城时，绵纶公司在政府捞到很多优惠，得以雄霸省城纺织和丝绸业，那大概是孙给他的一报答。陈炯明炮轰总统府，孙中山失掉省城，远走上海，陈表面上没有对周宏泽下手，但周必定极不好过。现在孙中山正调兵遣将以图光复省城，陈炯明则在严密布署以保省城，三天前，他向德国保洋行订购的瑟枪三千支、无烟火药二万磅、炮弹三千发均已收货。现在可说是双方开战在即，胜负难料。周宏发有故旧门徒在粤军中，应当知军中的情报。他所以要送孙中山一本书，肯定是内里藏有非常的机密，以帮助孙中山重掌省城，这是攻；他要把一个木箱运省城，存到自己的亲侄那儿，那里面装的肯定是他多年积得的贵重品，这是退——万一陈炯明击败孙中山指挥的队，他好退省城。”

“这么说，这次买卖万一错，广龙堂可能会变成黄鳝上沙滩。”姜雄不无担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