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法泡制，血立止。这时，门外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同时听到有人说：“这小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声音逐渐远去。

金城给姜雄喝了一大杯盐：“定下心来睡一觉！有话天光再说！”

姜雄了解金城的脾，自己也痛得不想说话，便闭了睛。挨了一夜的疼痛，黎明时才朦朦胧胧的时睡时醒，睁开想起来坐坐时，已日上三竿。

桌上已放了好几笼虾饺、烧卖、叉烧包，金城见他醒了，边泡茶边：“好！大吉大利！”看一姜雄，“雄哥，看你睡得着，我就放心了！”顿了顿，“起来吃东西吧。昨天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元宵节，一名兄弟在看灯时跟黑狗松的手下发生了争执，”姜雄边咬着牙坐起边，“两人都受了伤。昨天下午，黑狗松派人来要我晚饭后去二圣讲数……”“二圣？芳草街北面的二圣？”

“就是。那是黑狗松的巢。”

“那你就去了？一个人去？”

“我当然要去！手下五六个兄弟看着我哩！我们一齐去！

黑狗松要我赔他手下三十个大洋，并要我受伤的兄弟斟茶叩歉。简直荒谬！我见在他的地里，吵下去要吃亏，最后我就说回去商量。我们怒气冲冲了二圣，转巷，哪知竟在那里中了他们的埋伏。其他兄弟一下被冲散，我几乎被他们劈了脑袋……此仇不报，我姜雄誓不为人！“姜雄气愤地一手”啪“地打在桌上，桌上的茶壶、茶杯弹了几下。

金城嘿嘿冷笑两声：“黑狗松看来很聪明，不在二圣里把你放倒，免得警察找他的麻烦。雄哥，不必激动。其他兄弟怎么样？”

“不知。看来都跑了，因为他们似乎是专门对付我。

十几个打我一个，我哪够他们打？打倒两个，杀重围，向前拼命的跑，跑到巷，他们看来是怕我真要跑掉了，才开枪。“

姜雄看着金城，金城既没惊，也不急，双手把茶杯放到姜雄面前：“喝杯茶，先填填肚。”

“城哥！”姜雄大叫，“你山吧！这样下去，其他兄弟不好就要各奔东西了！我自己一个人怎样报得了这个仇！”

“好吧，”金城这次没再犹豫——亲人都没有了，筱韦看来也不会再来找自己，自己已是烂命一条，还在这省城窝什么呢？“你伤好后，我定必为你报了此仇！”

第三十六章并肩立江湖

姜雄呆在金城的小屋里调养，幸好枪伤刀伤都没有发炎，过了十天，便基本上能够下地行走。金城租了辆三车——这是当年省城刚兴起的载客工，给姜雄贴上胡，上毡帽、镜，穿上一件破旧肮脏的黑长衫，成个年老患病的落泊帐房先生模样；自己则装扮成车夫，上大草帽，好像患了肺痨病，再加个罩。让姜雄坐在车上，然后骑到二圣西面的万安里巷。当时是上午九。街上行人不少。

等了约半个小时，街角转过来一个三十来岁的汉，脸红黑，五官没什么特别，材不，但步履稳健，看得是个习武之人。左右两侧跟着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全是一副目中无人的神态。姜雄把毡帽拉低了些，沉声：“城哥，走在前面的就是黑狗松，后面两个是他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