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一听，怔了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就不能怪颜剑苍，否则自己在江湖上会名声扫地，其他受本堂保护的店铺也会改而他投。

“他说有人来他赌馆捣，他还伤了两个兄弟，说我堂没有保护他。”

“什么时候的事？”

“那是伙什么人？”

金城想了一下，：“好吧。”摆了摆手，“你去吧。”

金城仍躺在太师椅上。他对省城内外黑上的事历来是关注的，就自己目前所知，并没有一个什么“天一帮”，但街边小氓刚刚建立了这么一个帮派，也不是没有可能——当年的氓地痞纠合一起，三天建立一帮，三天后又散了伙，不是少见的事——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就要立即教训这伙人，不能让他们在自己的地盘里形成一势力。但现在的另一个可能是，颜剑苍故意说，以逃避保费，那样的话，就必须从速把他制服，否则自己的声望、整个广龙堂的权威就要受到损害，其他受保的商铺也会有样学样。

现在赵刚章已死，残留社会上的原猛虎堂的喽罗知原堂已无东山再起之日，有些慢慢也回一个良民，大多数则纷纷改换门，转投广龙堂。没有了这残余的反抗势力，广龙堂在城东、城东南就彻底地稳固了自己的地盘。

金城一看陈旺的神态，就知有事。

“城哥！‘恒发’颜剑苍不保费！枪相向，几乎跟我和其他几个兄弟打起来。

当年省城的商铺并非间间都要向堂会保费的。虽说法制松弛，有时甚至迹近于无，但毕竟有个民国政府在，有专责维护社会治安、有枪有炮的警察局在，警员中也并非个个跟黑有勾结的。堂虽在某些暗角落可以为非作歹，胡天胡帝，但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并非敢过于明目张胆，恣意妄为。

，幸好保费还算减了四分之一，心中虽是十二分的不愿意，也只好赔着笑脸从命——有个大堂照着，其他三五成伙的街边小氓确也不敢来捣。而六只艇的鸨母心知猛虎堂虽散，别的堂也会来“收数”的，早有心理准备，既然还可以减四分之一的保费，倒也答应得快。只有颜剑苍对着陈旺及其手下怒目而视，几次想动武；陈旺虽在江湖上已混了十多年，但终是害怕明刀明枪的打架，见对方虽然一脸怒气，但没说不，便一拱手：“那就不妨碍颜老板发财。”带着手下退赌馆。

“坐下，慢慢说。”金城坐起，“他有没有说为什么不？”

这天金城在惠如茶楼饮完早茶，回到堂里，心中可谓踌躇满志。躺在太师椅上（当年林风平就是在这张太师椅上要他加广龙堂的），一边慢慢品茶一边细细思量，想着如何“君报仇，八年不晚”，向义兴堂和乾良堂开刀，陈旺突然从大屏风转，急冲冲向金城走过来。

周、古二人应声：“是！”立即去。

像金城向商铺收保费，他先是“收接”——“接”过猛虎堂的地盘，然后再慢慢“扩张”，事前先了解清楚哪间店铺有油可捞，有能力得起保费，再行动手。但所谓“动手”，一般也不敢用迫的办法，而是先指使堂里三五个（视对方商铺大小而定）原来就是街边小氓的喽罗，到人家门前店里去捣；三几次下来，搞得店铺东主不胜其烦，生意大损；

“他说那伙人自称‘天一帮’，有十个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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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旺走后，金城想了一会，对站在边的古小五和周韦青：“你二人去来个明查暗访，查清是否有个‘天一帮’，是否十天八天前有十个八个人去‘恒发’捣，双方还动了手。十天之内查清回报！”

“他说是一个礼拜前的事……对，他说是报纸卖赵刚章死了后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