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蜀红三（2）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了会儿，不知为何都觉得尴尬，好像刚才那一抱来得不是时候。路过一家电影院，张正勋说：“要不要去看电影？”锦绣，便跟着他去了。电影院有些冷清，正赶上吃晚饭的时间。他们买了票坐在走廊里等开场，说些有的没的，说了会儿自觉无趣，突然地静默下来，这静默总是让人难以忍受，都望着电影早些开始。锦绣看着他搭在上的手，没话找话，说：“你的手真小，还没我的大。”张正勋说：“不会吧。”锦绣炫耀似的把手伸到他的面前，她的手很漂亮，十指长得郁郁葱葱。她已经把指甲盖收拾得很净，着一层薄薄的营养油，看起来晶莹剔透。他把自己的手叠在锦绣的手上比大小，果然比锦绣的小一些，他说：“你的手真好看，像弹钢琴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指往下一合，锦绣的手就被握在其中了。锦绣没料到他有这么一招，想把手收回来，缩了缩，反倒被他握得更。她只得假装注意力被对面墙上贴着的电影海报引走，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好似她现在心思全都在那上，没空去理会他的这事。张正勋勾下，挡着她的视线，说：“看什么呢？”锦绣支吾了一下，说：“我在

”，也叫“盲目投资”。这投资只可能是一结果，就是情的无疾而终外加灵魂的离失所最后是彻底地一败涂地。锦绣说：“苏九久，你是一个谋家。”苏九久敧立在书架上，说：“女人总不甘于平庸的情，不找罪来受就心慌，尼采就说过，‘你要去见女人吗，记得带上你的鞭’。你就是这样，锦绣，不你承不承认，被情折磨其实你打心底里快乐。”锦绣把手机摁在，好似她的话正中了她的要害。她说：“苏九久，那你为什么不这样？”苏九久把光落到远，说：“总有那么一个人会卡在你的命门上，我也一样。”苏九久言又止，转过对着书架，随便本书来翻，就此把话题打住。锦绣看她似是有心事，但她不说，也不好多问，只是叹了气，说：“不行不行，吃他的鞭不靠谱。”

说归说，锦绣还是去见了张正勋。至于为什么去她也说不上来，她对他有着那么一不同的心思，可能是因为他的睛。他的睛总是半睁着。当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这样用这双半睁着的睛看你，好像是用理解的笑回报你。如果看着它们久了，会觉得它们像两在战场上留下的伤疤，证明着曾经的勇敢与无畏，和现在的淡泊与安宁。

她提前在书店的卫生间里补了一个妆，看上去比上次要好些，但又怕太刻意，便又用纸巾把彩抹了，换成膏。她站在书店的门，觉得自己不够明显，又往前站，索下了人行。他执意要开车过来接她，他说：“下班峰期不好打车。”他的这份贴只怕是久经情场练来的，锦绣多留了一个心。就是不知他开的是什么车，上次也没听他说他有车，当然，他也不会直接说，她是在很早以前就明白，一个男人若持要开车来接送你，无非就是想要秀下他的家当，用这样婉转的方式来告诉你他的有钱。锦绣在那里走了神，一辆电瓶车差撞上她，幸而有人及时拽了她一把。她被这么地一拽，整个跌那人的怀里，她觉得那人故意把双臂收，几乎把她包裹了起来，下颚不经意间蹭到她的额，她的额很，女人的额应该都很。她一把推开他，用手把发卡到耳朵后面，始终不抬瞧他，怕被他瞧她的迷。她说：“你不是开车过来吗？你的车呢？”张正勋把手抄袋里，说：“泊在了前面，想和你散散步。”锦绣转朝前走，把张正勋留在原地。走了两步，又侧过了半边脸，说：“不是散步吗，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