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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3)

哭无泪,倒也不再自艾自怜,人总能在艰苦的环境下创造奇迹。她也是,只不过没把创造孩当奇迹。

那晚的电影是《红灯记》,许明明看了无数遍,所以,她嗑瓜嗑得比看电影起劲。她的睛不老实,左右到瞟,她是在找林立夏。她想着待电影完了,就快步走到他的前面去,他肯定会叫住她,要求与她同行,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她会屈尊将贵地假装很荣幸,跟他笑眯眯地说些有的没的。她自觉今日说的话有些重,想要挽回一局面。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很在乎林立夏,她第一见到这个穿海魂衫的少年便觉得可亲,因为上海的知情都行穿海魂衫,见到他,好像又见到以往的伙伴们。电影到一半,许明明摸索着去上厕所,才发现林立夏坐在最后一排,和旁边的女知青聊得正酣,她突然觉得再没有必要去找他。他也许本就不在乎那几句重话。回去的路上,刚巧林立夏与她走的同一条路,她大摇大摆地从他边走过去,他也没叫她,她佯装回找人,他只顾着和同伴说话,看也没看她一。她从包里摸最后一颗瓜,送到嘴里嗑得一声响,把瓜壳“呸”地吐到地上,林立夏手抄在包里,就走到她的前边去了。

林立夏再也没来找过许明明,许明明渐渐地就把他给忘了。有一天她上山去砍柴,不小心碰到了漆树,没一天的工夫脸得跟馒一样,好多天也没有消下去。北京来了个摄影师,要拍知青的生活,见到她,拍手叫好,举起相机就不肯放下,说:“这个好,别人一看你脸这么胖,就知知青的生活平不错。”她拗不过他,让他拍了几张,他答应多洗一份给她的母亲寄去,她母亲收到照片,到给人看,说:“组织真有远见,把她分去了那里,还适合,人都胖了一大圈。”殊不知,许明明过得越发厉害,已经开始痛起来,忍不住去挠,一挠就红,整张脸像炸开了,她气得捂着被哭了一下午,不去劳动,工分也不挣了。

林立夏来找许明明聊天,许明明可不待见他,她是记仇的一个人,他说她是逃兵,她可一辈记住了。林立夏这人笨,看不来脸,许明明好几次拿扫帚扫地扫到他的面前,他也只是往后退,一退再退,最后退到门外,等她地扫完了,又拍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说说笑笑地走来,像个没事人。也许他是在装笨,据说他上初中那会儿,连续三年考第一,往往越聪明的人,表面上越是愚笨。她在心里提防着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他是真喜她,只想能够多看她,可不知什么时候她又会被调走,如同意外捡来的钱财,心里总不踏实。有一天,许明明从厕所里来,见林立夏坐在天井里读报纸,她翻了一个白,说:“你怎么来了?”他抬起,把报纸抖抖合上,说:“今天场放电影,一起去。”许明明把手背在背后,手里着一团草纸,说:“你先走,我随后就去。”林立夏说:“我等你吧,路上有个伴,好几里路呢。”许明明说:“我要把饭温上,你先走。”林立夏执拗地说:“我帮你吧。”许明明有些央求他的语气,说:“你先走吧,我还有事。”林立夏不太识趣,径直走过来,说:“我帮你温饭,你先去洗把脸吧,了一天活,脸都了。”许明明听得怒火中烧,大叫:“你怎么听不懂人话,死赖脸的乡下待久了是不是?”林立夏愣在原地,他没料到她会说这么恶毒的话,转把报纸搁到板凳上,默默地跨门去。许明明见林立夏离开才松了气,赶把手里攥着的草纸灶台里,免得被同屋的老农看见,那是些带经血的纸,老农若是见了,不但尴尬,还会大骂:“我的祖宗啊,见了女人血,三年不转运,晦气死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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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她的房门,她有气无力地问:“谁?”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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