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呀？”哭泣起来：“俺大儿可孝顺了，能吃苦，不怕累，寻思去挣俩钱，说个媳妇……你都看到了，俺们这儿穷死了，就那几亩地，打不了多少粮，去了这个税那个费的，就啥也不剩了，连吃饱肚都难……这不，大林三十三，二林也快三十了，哥俩儿一个媳妇还没说上。就是为了挣俩钱，说上个媳妇，大林才去煤矿打工的。咱也不想说太好的，实在不行寡妇也行，挣了钱，三千五千买一个也行，谁知他一去不回呀……”老太太泣不成声了，回从一个破旧的小木箱里找一张照片，递给志诚：“你看，这就是他呀……今年天，有人给他介绍个外地的寡妇，人家要看看他长得啥样，他跑了三十多里地到乡里照像馆照的。”

志诚茫然地接过照片，拿到前，目光渐渐聚焦，忽然间，呼猛地急促起来：“这……这就是大林，真的是他……不……不可能……”

三人不知何意，都用不解地目光盯着志诚。志诚指着照片说：“这……我见过他，见过他……真的，我确实见过他……他没有死……不，他现在可能真的死了……”

一家人的光更怪了。老太太：“同志，你说些啥呀……”

是啊，怎么向他们解释呢？志诚甚至怀疑起自己的睛。这一切能是真的吗？

他就是那个逃犯，是蒋福荣他们抓捕那个逃犯……怪不得，蒋福荣他们那么戒备你，怪不得……

志诚再看一照片。没错，就是他。火车上，他曾偷偷向自己求救，后来车逃跑了，蒋福荣他们说没有抓到，是真的没有抓到吗……

天哪，简直不敢往下想！

志诚没有解释这个问题，而是改说认错人了，又和他们谈了几分钟，连没喝就告辞了。张家人十分诚挚地婉留他：“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呀，俺这破屋你是没住过，可这半夜三更的咋能让你走啊……”可是，他们没能拦住他，他说：“我留下也睡不着觉，必须上走，晚了会大事……”

志诚没有把担心说来。现在他非常害怕，害怕肖云会事。他知她的格，她还没有意识到面临的危险。她现在去乌岭肯定有危险，甚至是生命危险。

张家人见志诚执意离开，就派儿——二林给他带路，一直把他送到公路上，直到他凭着警官证，搭上一辆路过的车辆才返回。

七、潜

1

志诚心急如火，恨不得上赶到乌岭煤矿，找到肖云。可是，事与愿违。午夜时分，他搭乘卡车好不容易赶到长山火车站，一辆驶往清泉的列车却刚刚开走，下一趟得等到天亮。

从长山返回乌岭，清泉是必经之路。

他只能焦急地等待。

他没有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告诉张家，一方面觉得事关重大，告诉张家后不知会产生什么样的连锁反映，另一方面，也有拿不准：拿不准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事情太离奇，太不可思议了。他真的有不相信自己的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