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签字，不走人，我招过这么多工，还没你这么多说的呢……中国缺这缺那，就是不缺两条的大活人！”

独男人说着酒，用手抓块猪耳朵扔到嘴里嚼起来，睛也不再瞅志诚，可是，却没有把合同要回去的意思。

小伙在旁了志诚一下，大声说：“表哥，你可得拿好主意……要不，咱别了，等一会儿跟我车回去！”

志诚知，小伙是为自己担心。可事已至此，哪有中途放弃的理。他看一小伙，用定的吻说：“不，我，只要能挣钱，我啥也不怕！”

志诚拿起笔来要签名，可笔尖刚要落到纸上，忽然想到自己是乔装打，就临时换了个名字。因为着急，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名字，就用了张林祥的前两个字：“张林”，签好后给独男人。

独男人这才满意之，接过合同锁屉，然后又问：“这就对了，有份证吗？有的话拿来，押到我这儿，万一你了坏事跑了，我好找你……哎，有没有啊？”

小伙急忙在旁接过来：“柴矿长，柴大哥，你别着急，他份证丢了，还没补来……你知，到公安局补份证得半年一载的。这么着，让他先着，等份证补回来我再给你捎来，行吧！”

独男人倒没太持，只是用那只独再次打量一下志诚，扭问小伙：“他真是你表哥？不是有啥事跑来的吧……告诉你，我是看你的面才收下他，可不能给我惹啥事来！”

小伙陪笑：“柴矿长，你这话说哪儿去了，我敢担保，我表哥绝对是个大大的好人，你有一天会明白的！”

这是双关语。小伙说话时还笑着向志诚眨了一下睛。可独男人没听来：“你担保，谁他妈担保你呀……没办法，既然没份证，那每月就得扣二百块钱，当保金，多咱你把份证拿来，我再把钱给你……对了，你还没带被褥吧，我这儿有现成的，每天两块钱！”

这……

这就意味着，每月要少挣二百六十元钱。如果说行李每天两块钱还能接受的话，没有份证扣二百元，显然太过份了。看这架式，他们对每一个没有份证的人都这么办，那么，这里又有多少人没有份证，他们又扣了多少钱……志诚忍不住问了句：“矿长，俺在井下，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独男人哼了声鼻：“那就看你自己了……对，得跟你说明白，咱们是计件工资。啥叫计件懂不懂？就是看你采多少煤，一吨八块，采多多挣，采少少挣！”

志诚：“那……每个人每天能采多少吨哪？”

柴矿长：“那没一定。能的就多些，不能的就少些……嗯，咱这井，一天一宿咋也能采个二三百吨，一天一宿三班，每班百八十吨……一班八个人，每个人十多吨吧。你算算吧，是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