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你是不是说他有文化，贡献大？，我还不知他？别说大学，中专他都没门儿，写字跟老蟑爬似的。可人家有人，整个假文凭就成了国家……妈的，要是跟他那样的比，咱挣得太少了！还是老王说的对，咱们哪，就是这命了，咱受苦受累，是给人家挣钱呢。你们说，他李靠啥发的财，还不是咱们给他挣的？对，他咱比不了，就说井上的独狼吧，他替李照这井，哪年也挣十万二十万的……妈的，他是人，咱也是人，他是条命，咱也是条命，凭啥他过那日咱过这日，不就是没他坏吗？妈的，有时我来气，真想把这井给炸了……哎，赵儿，你得小心，不知哪天我把你的炸药偷来……”

“啪！”

豁话说了半截咽了回去，赵汉一耳光到他脸上：“你胡说啥？我把话撂到这儿，今后要是我的炸药了事儿，第一个找你算帐！妈的，你想学赵刚啊……”

赵刚……

志诚一惊，万没想到话会转到这上来。听这气，赵刚的事他们都知，那么，张林祥呢……他正想接着话茬问一问，赵汉却已经站起来：“别唠了，快活吧，这是最后一炮，班时一定完！”

闲话到此终止，人们重新投到劳动中，志诚的心却静不下来了。下井八小时即将过去，自己却一无所获，难这八小时的罪白遭了？不行，不能就这么两手空空的上去，得想个办法……哎，那个巷是怎么回事，黑胡茬为什么在那儿守着，里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到这里，志诚对赵汉说：“大哥，我请一会儿假，方便一下。”

豁一听，笑咧咧地骂：“，这请示个，这里也没有娘们儿咬你，井下是茅楼，把老二拿来咋方便咋方便，装啥文明呢！”

志诚说：“这……我要大解！”

豁：“懒驴上磨屎多，远去，远去……哎，你可得找废井啊，要不然谁去踩一脚！”

赵汉看看志诚，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说：“去吧，不过别走太，看摸不来！”

志诚答应着离开众人，回向来路走去，边走边打量岔向两边的支巷，一连看了两个都是煤井，就继续往前走，很快找到那个巷。咳嗽一声，里边没有动静，又使劲儿咳嗽一声，还是没动静，黑胡茬好象没在。志诚把上的矿灯拧亮，躬下往里走了几步，见这个巷低宽窄和主巷差不多，两侧上原煤闪闪发亮，看上去煤质好，蕴藏量也很大，可奇怪的是没有开采。志诚大起胆慢慢往里边走，里边一动静也没有。志诚边走边用矿灯照着，打量四周的情况，发现这个巷好象刚刚停工不久，地上还扔着两节铁轨和一节节电线。志诚回看看，离巷已经很远了。是不是该止步了？心里虽然这么想，脚却仍然往前走着。可是走了不远，就不能不止步了。

巷到了尽。

志诚停住脚步端详着前的情况，觉得说到尽不准确，应该说是中断了。因为，前和刚才工作过的地方不一样，不是的煤，而是用煤块和煤矸石把往前的路封死了，既象是人为的，又好象是坍塌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