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茬住了，李赞赏地，乔勇和蒋福荣没说话，尤华却在旁轻轻笑了一声。黑胡茬转向他：“四哥，你笑啥，我哪儿说错了？”

“这……大哥，二哥，三哥，我小黑……不、当年我老五还小，没有赶上你们创业，可……可从今后，我是死心踏地跟上你们了，只要大哥发话，我……我啥事都敢，就是叫我杀人，我也没二话……我……我不会说话，请大哥……还有二哥，三哥，四哥看我小黑咋，我要对不起大哥的事，你们就……就杀了我！”

尤华这才欠了欠，勉笑了笑：“啊……没什么，我是听老五嘴里老是离不开杀字，这恐怕不行，咱们不是杀人集团，咱们是事业，有些事即使非动武不可，也要先礼后兵，老是打杀，会事儿来的！”

李欣赏地看看黑胡茬，又看一尤华，改用抑揄的气说：“老五哇，大哥喜你这个劲儿，可是啥事都不能过，你四哥说得有理，不到一定地步，不能用这一手。说起来，你是老五，三国里的老五是谁？没有，不过，好象有个五虎将，关、张、赵……还有谁来着，对，有个超吧，这个超就有勇无谋啊，你可不能学他。别

尤华话音一落，黑胡茬又抢着说：“就是这回事，今儿个要不把他们收拾了，咱乌岭煤矿就得完，咱们能让吗？妈的，今后谁要对咱煤矿不利，我老五第一个跟他玩命！”

福荣。他拉长声调说：“这个……我虽然是老三，可年也不少了，当时，我哥哥还没当县长，只是矿山局的副局长。当年，我真是把脑袋掖在腰里哪……那天夜里，我和大哥去矿井的路上，被唐小虎带一伙人堵住，他们要下黑手，叫我一下就伤两个，有一个当时就冒来了，我们这才跑来！”转向李：“大哥，你还记得这事吧……当然，一切都是托大哥的福。我和二哥一样，到啥时候都是你的老三，你指哪儿打哪儿，绝没二话！”

尤华不声，李了名：“老四，你今儿个咋有蔫哪，有什么心事吗？老五哪儿说错了，你是四哥，给他指来呀！”

下面，该老四和老五表态了。他们是尤华和黑胡茬。理，该尤华先说，可他却沉默不语，黑胡茬忍不住，抢先说起来。可能是有些激动，他的话结结的。

李轻轻，咳嗽一声：“老四说得有理，今天这事儿，实在是让他们的，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不会这么……不过，老四，你和老五都是后来的，不知我们哥仨的当年啊，那可真不容易啊，所以，我才特别惜今天这局面，绝不许别人破坏……妈的，你动我啥都行，就是动我老婆也没关系，可不能动我的煤矿！”停了停，目光望向尤华：“现在看，咱们哥五个还真象三国似的，我和老二老三就是当年的刘关张，老四虽然是后来的，可有勇有谋，是四弟龙，你这些年没少力，大哥都记着呢。你说的话也对，可是，我小时候听说书的说过，古今大事的，都不能讲妇人之仁，量小非君，无毒不丈夫！你看书多，知得也多，你看那些打天下的，哪个手底下没有人命，为了大事，有时候不得不狠一啊！胜者王侯败者贼吗，老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尤华沉了一下，终于：“大哥说的是，历史步总要伴随着阵痛。现在是改革年代，而改革总要附代价，可最终换来的是社会发展步，最后，一切都会被胜利和成功淹没，时间会使一切都淡漠的。你看，秦始皇当年杀了多少年，可现在谁不夸他修万里长城……大哥说得对，大事不拘小节！”

他的话有些微妙，既象是慨当年，恭维李，又象自我表功，让人别忘了他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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