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不准确。其实，他昨天一夜也没有睡好，先是睡不着，后来好歹睡着了，又些七八糟的梦，梦中老是现一个人，梦见他的睛望着他，嘴还在动着，好象是责备，又好象是求救，得他彻夜难安。

对方突然把电话撂了。

号码：“是赫书记吗？我是何清，打扰您休息了，有一件事情非常急，我必须向您汇报……嗯，有迹象显示，乌岭煤矿发生了大事……”

何清的心安了一些。他知，电话那的人现在也睡不着觉了，恐怕也在打电话，从现在开始，将有很多人要打电话，将为此难以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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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摆脱开这事，就当它没有发生过，可是不到。因为他曾经向他报过警，向他求救过。

他就是那个叫志诚的外地警察。

何清走卧室，看着仰卧在双人床上的女人躯，心中忽然生一丝恨意：妈的，都是因为她，否则哪会落到这个地步，也许，她是他们的一个棋，一个陷井……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明知是陷井也不来了。也好，就脆陷得更些吧！

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什么动静也没有。

何清笑了一声说：“赫书记，我这是向你正式汇报，你说不知是不行的，怎么办我等待您的指示！”

关于乌岭煤矿发生矿难死了很多人的事，他已经在好几天前就听到了风声。可这事在平峦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从公安局内分工上说，也和他没有直接关系，所以，他可以装聋作哑。何况，县委书记何清和县长蒋福民专门在一次范围较大的领导会议上打过招呼，说有人居心叵测，唯恐天下不，想破坏平峦稳定团结的好局面，破坏乌岭煤矿的生产。告诫平峦的党员不信谣，不传谣，并把它为一条政治纪律来执行。蒋福民还声俱厉地说：“乌岭煤矿了事对我们平峦谁有好？谁也没有，要是煤矿黄了，你们的工资都开不来，你们必须象护珠一样护乌岭煤矿，别说没事，就是事了也要努力减少负面影响……如果有谁不和县委县政府保持一致，决采取组织措施。”

可是，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公安局刑侦副局长，他却只能采取这几乎是观望的态度。因为他也是一个在平峦生活多年的人，他完全了解平峦的县情，完全了解平峦的现实。

卧室里传女人的轻呼声：“什么呢，咋这半天还不回来呀……”

对方没听完就火了：“事情到这地步你向我汇报什么？你是平峦县委书记，这事你负第一责任，怎么理是你的事，我不知这事，你也不要再向我汇报！”

他惦念着他。昨天，他用那样的方式帮助了他，使他逃了围捕，最终结果如何却不清楚。他的车被抛弃在闹市，可人却不见了。从那时到现在已经二十来个小时了，还没有他的消息。

正理，他如果逃平峦，会立刻向上级有关门报警，也一定会引起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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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意味着，他没有逃去，意味着他又落到他们手中。

这样，他就更不能、不敢过问了。对蒋福民的为人，他是太了解了。虽说何清是县委书记，可平峦当家的实际上还是他姓蒋的。此人于权术，擅长整人，上边有实的靠山，下边又有一群铁杆弟兄，谁拿他也没有办法。

天还没亮，平峦县公安局刑侦副局长陈英奇就醒了。

于是，他脱掉衣服，近乎疯狂地扑到床上，扑到女人的上。在疯狂的同时，他的脑海中也闪过一个问号：这样的享受会长久吗？

这样一来，他觉得轻松了一些，妈的，反正我把球踢给你们了，怎么办怎么办吧！

十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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