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门，朋友说，你知不知你得的什么病啊？我说，我又不聋，他那么幸灾乐祸地大声宣布，我能听不见吗！朋友说，那你还敢得罪他？他是你的生命线，你懂不懂？我说，我信不过他！看不起他！以为有了病不要，我们还有医生。可我看了这样的医生之后，我丧失了对医院的信任，我变成了讳疾忌医的女鸵鸟。“真过瘾啊，这些卑微残缺全的躯，在医生的圣殿里，肆意倾倒他们对医学权威的挑战，在这报复的批判中，她们到了病人的尊严与权利。

第三十一章

应草喜大家重视她，说：“得病这么些年，我吃最普通的药。一来贵药我吃不起，省着钱好供闺女读大学。二来是我信不过那些好药。我家邻居有个孩，医学院毕了业，当了几天大夫，就应聘成了医药代表，看着就发起来了。自己汽车洋房不说，连他姥姥手上都了四五个金镏，个个像海螺那么大。这行当太人了。人家说这孩卖的是治癌药，你还不和他拉呱拉呱。我没那个经济实力，人家就是药价打到一折，也吃不起啊。没等我把求人的话说，他姥姥就得了癌症。那么胖的一个老太太，没几天就成纸了，天？

吃外孙搞来的药，三个月都没熬到，就听蛐蛐叫去了。小时候，老师常叫写理想，那时候的理想多啊，什么科学家女拖拉机手什么的，听着光荣，也得个好分数。我现在的理想特，特简单，就是活过1000天。为了这个目标，我参加一切省钱或是不钱的疗法，比如小组……“应草讲完了。很真挚，真挚是有杀伤力的，也许不完，也许不正确，却自有刺人心的尖利。

成慕海躲不过去了，清清嗓说：“有个女人，叫程姜氏，你们知是谁吗？”

这一回，大家都不耐烦地说：“我们不知程姜氏是谁，也没有兴趣知她是谁。”

成慕梅有一个特，就是我行我素，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反，还是照自己的既定方针说下去。她说：“程姜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