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回去了。军大汉很和气地说。安疆不知这和气后面的意思是什么。共产党对老百姓说话都是很和气的。安疆就问军大汉说，我能当兵吗？军大汉说，过几天来看榜。

招兵的地方，是一所旧式院，安疆一扭一拐走到这里，脚脖都拧酸了。半路上，表看她走的辛苦，想要一辆黄包车。表不想让她侍的庄稼还没挥镰，就被风雨毁的惨不忍睹。但一向温顺的安疆反驳，要是红军看到我是坐黄包车来的，还会要我吗？表就和安疆一走。安疆说，我一个人去吗？表说，我也不当红军。安疆说，有怕。表说，你又不是没有去过。上次不怕这次熟门熟路的你反倒怕？安疆说，上次随便来看看的。这一次，打定了主意要当红军，怕他们不要。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大汉想几数学难题，看看面前的秀丽女内蕴如何，见安疆字迹娴熟，打消了再试的念。毕竟是让他来招妙龄未婚女，不是来招会计的。

表着急地问，怎么样？安疆说，不知。表说，那就好。安疆垂丧气地说，有什么好？表说，他也没说你不行，是吧？这么多天，你以为我在这里玩吗？我是上等的探。如果你不成，红军会考到一半就格外好脾气地对你说，小妹妹，你回家继续学习吧，建设祖国需要很多有文化的人。他对你说这话了吗？安疆说，没。表说，那就有希望。以前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忘了吧，表不是故意的。你却要把表为你的这些好事记得，表是用了心的……安疆听着，一言不发。她被面试耗竭了气神，剩下的力气只够住厚厚的木屐回家。

没有遇到人。要是有人看到了，会吓得不轻。

面试行到这会儿，基本上算是结束了。军大汉仿佛无意中问，你对革命老是怎么看的？安疆愣了一下，在表为她准备的题目中，没有这考题，一时有些慌。不过，她很快答，我向他们学习。

西下的光如舞台上的追光，到招兵人的房间里，地面像铺了金砖。穿姜黄旗袍的安疆袅袅婷婷地扭去，单薄，但有一野般的灿烂。招兵人前一亮。来应征的姑娘，以为人民军队崇尚朴素，往素淡打扮，全不知表给安疆选定的这行，令安疆良好开局。

安疆很伤心，以为这是一句敷衍的话。军大汉没有让她算术题，一定是觉得她不堪造就，本没心思再考她了。安疆很灰心地走招兵的屋。屋宇建在台之上，有长而陡的台阶，安疆用脚心住木屐，走的很小心。

军大汉问了一些有关革命的认识，安疆很快回答了。军大汉当然能听是依样画葫芦背的，但刚刚解放不久，能背到这个程度，亦属对革命有认识。军大汉又让安疆在纸上写一些字，这难不住她。

发榜那天，安疆不敢去看。表看完榜，对安疆说，

安疆这样回答，并不是安疆的狡猾。安疆单纯，不知说什么好，就炎约盒睦锩俺龅牡谝痪浠八党隼础c幌氲骄褪钦獾捞獾谋曜即鸢浮4蠛鹤白魑抟馕龅恼獾捞猓如果你回答的不妥帖，比如有的女生问，你说的这老有多老啊？完了，无论这女如何咬牙跺脚要当兵，招兵人也会把她的表格放另册？

迎面碰上那个秃了半截发的军人，三阶一步如同猎豹向上窜来。他着军帽，安疆看不到他的。相逢的时候，他很着意地看了一，安疆有些害怕，他似乎认了她。安疆转念一想，反正也当不上兵了，认不认无所谓了。

秃不在，征兵人是一位西北大汉。问安疆，你的名字？安疆答了。又问你的？安疆把表为她搞到的政府证明递了过去，（不知表用了什么手段，把安疆定成了贫民）大汉看了很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