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褚在一旁看得发傻，觉得好似谶语。见两人的态度都极认真，只有满怀疑虑地观望下去。

程远青说：“鹿路，你的意思是你一生下来，就和别的孩不一样。”

鹿路说：“是。我不知谁是父亲，谁是母亲。我是多余的人。没人我，我又何必惜自己！”

程远青庄重地说：“世不幸，这不是你的罪过。你一定无数次叩问苍天，为什么自己的命运这样悲苦？你觉得这一定是你天生有罪。所以，当你知是养母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不遗余力地用自己的一生报答她，报答她的孩……”

鹿路忧郁的睛睁得很大，注满了惊愕和狐疑，但这些光芒如同电光石火一般闪动和变幻，很快成为一片灰烬。

鹿路反驳说：“程老师，我承认你说的某些地方对，我是私孩，一个野，我没有父母，没有家。抚育了我的养母，我有一生一世也报答不完的恩情。养母不在了，我就尽力报答她的儿女。程老师，在这之前，您说的都对。可是，我对三哥，不是简单的报恩，我他。他不幸，我更他。为了这份，我会献一切。您不是说要给自己的生活找一个意义吗，我找到了。不论我和多少个男人上过床，可我的心从来没有放在那张床上。它净净地放在家乡的草地上，我只三哥。”

褚听得非常动。说实话，他对女恶痛绝，都是些人渣，为了一钱，居然把零敲碎打地卖了。他一直想不通那些世界级的大文豪，怎么描写了那么多优的女。比如羊脂球比如玛斯洛娃比如茶女……现在听到一个活生生的女描述自己卖的理由和对情的向往，让他动容。

程远青知更严重的挑战在即。刚才的谈话，虽说犀利，还在鹿路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那么，她下面要及的话题，就更直接更残酷了。也许，她应该就此打住？地揭开一个人内心的疮疤，脓血四溅白骨嶙峋的场面，所有的善良人都难以忍受的。可是，如果浅尝辄止，鹿路的内心就无法得到真正的解脱那纠缠了她一生的梦魇，也会永远作祟。如果鹿路翻脸不认人，拒不承认，或在惨痛的打击之下，神趋于混呢？不得不防。斟酌再三，程远青决定谨慎？

程远青说：“鹿路，你很你三哥。是吗？”

鹿路毫不迟疑地说：“是。非常。”

程远青说：“如果三哥的病能好，你会和他结婚。”

鹿路说：“那当然。”接着又补充：“即使三哥病不好，只要我能挣到足够的钱，我也要和三哥结婚。结婚之后，我再也不会这活了。结婚前，我要先挣足。”

程远青缓缓地说：“鹿路，咱们先不谈钱。假设你已经有了足够的钱……你知，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鹿路很快地答：“这我知。”

程远青说：“鹿路，我知你很你三哥。可你知，你三哥你吗？”

“这……”鹿路张结。她好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程远青单兵：“两个相的人当中，还是不，是很明确的，你怎么好像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