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能在卷面上通过考试。仅仅凭著一些肤浅的兴趣和一时的好奇而来选修这门又危险的课程，是很不理智的。不过导师始终慈悲，在每一年的题目中他都会加题，比如今天加的这六题就全是没有唯一答案的题，哪怕只有它们算来了、分析好了、表达完整了，很好，安全上垒；但就算没有算结果或者分析正确，只要顾星川改卷的时候认为你说得有理有据，导师也一样会让你过。所以每一年大家都考得很惨烈，但是每一年都会发现咦自己居然过关了，所以下一年又有更多的人前仆後继。

真好啊。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答案不唯一的事情。

顾星川知，人越长大，面对选择的时候抉择就越难，答案也就越唯一了。

现在唯一能让他脸上重新现笑容的答案也是唯一的。

收拾试卷的时候，门外探来一个脑袋：“师兄，boss。”

“啊，竹竹你来了。”boss喜笑颜开地朝她招手，“来来来，有件事跟你说。”

“boss我明天要回家了。”

“哦？几的车？”

“七半。”谢竹竹想了想又立刻调，“早上七半。”

“哦？真的吗？我查查。”导师掏手机，开始上网。

谢竹竹扑了过去：“哈哈，我刚刚在跟你开玩笑呢哈哈。”

“嗯，知是开玩笑就好。明天你替星川的班，他神不太好。”

猛地转向自己的人脸上，带著自己万分熟悉的绝望和怨念。

顾星川撇撇嘴，有些兴。谢竹竹的导师也是自己的boss，论起辈分来她自然是要称他为师兄的。自从有一次他在boss面前说了句“竹竹很可靠，事不拖拉”後，谢竹竹很快晋升boss的第二位御用人形测谎仪、御用文献检索、御用艰难术语词典……谢竹竹开始很兴，之後就频频对著顾星川咬牙切齿。顾星川差了、去开会了、请假了、随著球队去打球了，总之只要顾星川不在，谢竹竹就一定会被导师拉去他的活。

顾星川的神的确不太好。他觉得自己急需和顾君好好谈一谈，今天早上的敷衍式告白实在太草率了。他很後悔。

他送谢竹竹回宿舍的路上，谢竹竹问：“你神哪儿不好啦？痘痘很嘛。”

“……先为明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谢竹竹哼了一声，快走到女生宿舍区的时候她又问：“是因为顾君吗？你惹她生气还是她惹你生气了？她最近倒是真的神不好，脸上都冒痘了。”

同样是痘痘，你的评价还真是截然不同。

但顾星川没能把这句话说来。

谢竹竹转打了他一拳：“如果是因为顾君，你就别担心了。她以前跟我说即使你结婚了她也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你的人。而且你想想从小到大，你说的话她有哪一次是不听的？她惹你生气了你就赶快原谅她，你惹她生气那就更简单了，顿好吃的给她，顾君什麽气都没了。顾老师，顾师兄，拿妹控的气魄来好吗！”作家的话：拿妹控的气魄来什麽的，是有一天偶然看到鲜网首页推荐的一本书，书名还是宣传语就是类似这样的一句话诶。超赞的话有没有！顾星川必须去买一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