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心中纳闷，那铺里换了位新伙计，倒不认得他，走过来殷勤招呼。李逍遥问了几句买虾的话，那伙计回：“这两日海上风大，讨海的渔们都歇了家伙，新鲜鱼虾断货好几日啦。小号的鱼、咸鱼也不错，你老瞧瞧？”

向四下里张了一张，：“……那个，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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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沮丧，再没心思看下去，轻轻溜到墙，只觉两条得厉害，半靠半倚在墙边，呆呆坐着。过了半晌，突然从怀中摸那木娃娃，狠狠掷在地下，一脚踩得粉碎。

叫了几声，不见他回转，这才悻悻作罢。

丁香兰摸着他肚轻捶一下，骂了声“讨厌”又趴在他耳边轻轻数语。来福连连，笑：“那还用说？待会儿便教你瞧瞧我行是不行。”

李逍遥又转了几家，果然家家都是如此，方有几分信了。他心下没好气，暗想：“一早起来才大的工夫，怎么事事不顺？那砍的狗苗和鼻欺负老也就罢了，香兰和人勾搭，给老作成一大大的绿帽儿，不是存心老抹脖、上吊？现下老天爷也来捣！他妈的这不是又少了几文钱项？怪不得鼻说俺满脸晦气，难当真乌云盖、霉运当？”

向前走几步，耳听得铮铮数响随风传来，却是兵刃相之声。李逍遥停步凝神，等了片刻，又是铮铮数声，跟着响起两、三声清叱。

丁香兰低声：“嗯，去我房里。”

李逍遥仰望望，也不见有多大风，心里猜想是他这里没货，故意哄自己，转离开。那伙计知他往别家去看，跟在后面叫：“你老要用海货，便是小号罢。倘是只买活鱼活虾，也不用费那个劲啦，任是谁家也决计没得。”

李逍遥又惊又喜：“原来有人在动刀拼命！这……这可真想不到。”

主意打定，便行。走了一顿饭工夫，离码渐近，果然那风势大起来，刮得衣衫猎猎作响，虽值暮，上也微有寒意。远远望去，海面上一派青蒙蒙的，浪如小山般一座座推将过来，撞到岸边礁石之上，化作白沫无数，转四散。码港湾里星罗棋布，泊满了大大小小的渔船，随着浪一起一伏，时而又给狂风得转。

李大娘所说的鱼市，便在村西北三、四里外的白家集。白家集相距西山村虽不甚远，却远较西山村闹得多，路两旁店铺云集，酒肆林立，来来往往尽是买卖的乡人。李逍遥昏昏沉沉走了许久，才发觉已走集市好远，当下苦笑着摇摇。回到相熟的铺里转了转，见各样海产货倒是林林总总，应有尽有，惟那几只平日惯放鲜鱼活虾的大木盆里，却空空的珠也不见一。

这句话也是声如蚊蚋，几不可闻。

他原想在买虾的钱里克扣几文，偏偏此时断货，见送上门的外快却赚不到手，自然心有不甘。无奈正回村，忽然转念一想，不如多走几步，去码上瞧瞧。若是运气好，碰巧有回来的渔船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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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寻了半晌，瞧不见一个渔，晓得买虾无望，只得怏怏而去。一路心下盘算上午的事情，抄近路穿过一片树林，忽听前面有人大声叱骂，虽然相隔甚远，也听那声音清脆亢，似乎是两个年轻女。李逍遥心下诧异：“这小路虽较大路省时，可一路上尽是石、大树，难走得。老路过几十次了，从未遇见过什么人，更别说女人啦。怎会有娘们儿吵架？这倒新鲜了！”

李逍遥面如死灰，心：“丁香兰外表老实，谁知骨里这般风，大伙儿从前可都瞧错啦。老先前……先前还想她嫁过门来，好好待她，谁知……谁知罗刹鬼婆不是梦，这货才他妈是个大大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