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晋元：「哪里。不过……我自幼攻读诗书，如妹却家学渊源，练了一好武艺。姨丈说我‘百无一用是书生’，家慈虽求了多次，却总是不肯应允。」

李逍遥：「哦？原来你非她不娶。那么你这位表妹也是非你不嫁喽？」

一面说，一面连连摇。

李逍遥给他吓了一，心下不由大为恼怒，暗：「你这书呆脾气如此古怪，龙生龙，凤生凤，你那表妹又好得到哪去？你给人打得鼻青，难好有面么？」

三人一饮而尽。李逍遥夹了块肴填嘴中，但觉松香鲜，甚是可，连吃了三大块，这才放下筷，说：「刘兄，你先前给那姓铁的打得摔了一跤，现下有没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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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晋元去理论，说不上三句，便给那火暴脾气的「铁面煞星」丢到了当厅。

三人坐着喝了几杯酒，李逍遥问起他被打的缘由。原来刘晋元几年前举家迁至南京，此次回到苏州，专为向表妹求亲而来。他今晚兴致忽起，想要闲步街巷，又嫌长随碍事，将他们尽皆遣了开去，独自一人踱「同升楼」，打算小酌数杯。

李逍遥鉴貌辨，看刘晋元对他那表妹极是倾心，笑着赞：「刘兄，能得你的青睐，你这位表妹当是一位人无疑。你为她甘受之苦，也是个大大的情。可敬，可敬。」

他肚里有气，脸上丝毫不，陪笑：「那是自然。你刘兄看中的人，自然是万中无一的。只是不晓得比我的灵儿妹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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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晋元脸上一红，低下：「如妹同我自幼青梅竹，她生得怎样，我半没计较过。只不过……只不过我娶不到她，只怕一生都不快活。」

刘晋元微一迟疑，仰掉杯中之酒，叹了气，却没声。

刘晋元看了赵灵儿一，讷然：「赵姑娘自然也是……也是兰心蕙质，不可多得、不可多得……「赵灵儿见他窘得满脸通红，甚觉有趣，忍不

李逍遥哈哈大笑，连连称是。赵灵儿也不禁莞尔。

言下似乎颇有怨气。

屋落座，长随送上洗了手，接着奉上茶来。刘晋元到里屋换了净的青缎直裰，吩咐摆席。不久另有两名小童提了盒来，取下盖，先见腾腾的气冒将来，跟着便闻酒香扑鼻。赵灵儿倒罢了，李逍遥先前为省几个钱，在面店里只吃了半饱，这时闻见的香气，忍不住大吞馋唾。

李逍遥暗自咋，心：「这姓刘的书呆原来是个有钱阔少爷，老这回救人救得准。最好他手面阔气，肯拿些银来，大家一起。」

李逍遥笑：「不肯便不肯。以你刘兄的人才，哪里寻不到一位佳人为妇？

虽是临时短住之所，却也窗明几净，箱笼洁，装得甚是光鲜。

照我说，女人练武，必无好事，像我今早便遇见一位……「话未说完，却听「砰」地一声，刘晋元突然重重将酒杯顿在几上，大声：「李兄！我如妹虽是习武之人，可是温柔恭顺，心地纯良。你说‘女人练武，必无好事’，那委实是谬之极矣……谬之极矣！」

哪知才一坐下，便听后雅间里有三个人不停地污言秽语，辱及他那表妹。

那二小童布好酒、菜，便即退。三人团团坐下，刘晋元将酒一一斟满，举杯：「李兄，赵姑娘，两位武功，想必是唐人传奇中虬髯公、红线女一般的异侠之，小弟很是仰慕。来，来，来，咱们了这杯。」

赵灵儿奇：「怎么，刘公，你……莫非你这位表妹另有所？」

刘晋元摇：「小弟没事。唉，‘君动不动手，’这人言行鄙，有辱斯文，简直何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