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墙角又有几只陶大罐，不知装的甚么。那老人看来已年过六旬，须鬓皓白，穿一件破旧的单衣，一双浑浊的老半开半闭，不住向二人上下打量。

林月如给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笑，：〃冒昧打扰，真是失礼得。

不知老爹家中还有何人？〃那老人咳了几声，并不回答，径直走向屋角的草堆，仰面躺下。看他相貌虽只六十余岁年纪，可是躯佝偻，步履蹒跚，比之八十老叟还颇有不如，从门旁到屋角，短短的几步路，竟比常人慢了一倍不止。

林月如冲李逍遥吐吐，轻声说：〃这老人家独自住在大山，甚是不便，却不知为的甚么？〃李逍遥心：〃这老半聋不哑，多半脑袋坏了。

〃笑：〃想是这山中藏着甚么值钱宝贝，老爹一个人躲在这里闷发大财。〃林月如瞪了他一，打开包袱，取粮、，放在一旁，说：〃劳驾，借你老人家的柴火用用。〃当下生起火来，烘烤粮。那老人默默搬一只大罐，里面是半罐米。屋后又有一缸，贮满了清。李逍遥淘了些米，放在火上熬煮。那老人看着二人生火、煮粥，不时咳上两三声，并不说话。

待得粥熟，天已黑透。林月如装了三碗米粥，三人团团围坐，一声不响地喝着。那老人突然问：〃你这两位小哥儿、大姑娘，好好的上山甚么？莫非是来寻那蛇妖？〃李逍遥和林月如对望一，心中都是暗暗吃惊。林月如：〃这……你老人家如何晓得？〃那老人溜溜地喝了几粥，说：〃这山上光秃秃地，鬼影也没得一个。前面一路都是悬崖峭，翻过'仙人镜'，便是那蛇妖住的'隐龙窟'。你们不是去'隐龙窟'么？〃二人又情不自禁地对望一。李逍遥尚自迟疑，林月如已抢着：〃啊哟，原来你老人家晓得蛇妖的事，那真是再好不过。我二人从苏州城来，这位……这位李大哥的表妹昨晚给蛇妖捉山去，我们正要救她来。老爹，听你话里的意思，莫非也同那蛇妖有甚么过节？〃那老人一手持碗，一手屈过手肘，伸拳在腰间轻轻捶了几下，也不抬地：〃有甚么过节？嘿嘿，你倒猜猜有甚么过节？十五年前，我家小三便死在它手里，那算不算过节了？两年后，小三的爹也给它害死，又算不算是过节？去年腊月里，我的孙女晓慧被活捉了去，至今再没半音信……我老汉今年六十四了，还能有几年好活？不瞒你说，我央人搭这间小屋，为的就是能撞见那畜生下山害人。嘿嘿，老天爷可真是开……我足足等了小半年，有没有看见一只鬼影了？〃他一面说话，一面慢慢将空碗放在地下，神极为平淡，仿佛在讲着一件旁人的事情，同自己没有丝毫相。

林月如听得心下惨然，一时却是无由安。李逍遥也唏嘘不已，叹了气，问：〃小三是谁？是老爹你的孙儿么？〃那老人，看了李逍遥一，：〃小三死的那年还不到九岁，他若活着，如今也像你一般大了。〃说着长叹一声，望着盆中的炭火呆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