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如圈微红，看看张老汉，又看看李逍遥，双手合什，喃喃地：〃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但愿晓慧妹妹平安无事，这老人家能一家团聚，多福多寿。

的爹背靠一棵大树直而立，早已死去多时，前开了好大一个，肝肚肺了满地。众人都说，张家人得罪了蛇妖，那公蛇此番杀了小三的爹，是替母蛇报仇来着。又有人说，那公蛇已然修炼成，从此再无人能制服它了……

李逍遥：〃老爹既没见过蛇妖，不知是否听人说起过蛇妖的模样？它……它可是生得半人半蛇？又或者不人不蛇？亦人亦蛇？〃张老汉泪，摇说：〃那畜生害死小三的爹，便窜到山中躲了起来。去年村里有人见他捉走晓慧，却也讲不大清楚。我听旁人说，这涂山绝有一座'仙人镜'，从未有人到过那里。翻过'仙人镜'，便是'隐龙窟'了，那畜生就躲在'隐龙窟'日夜修炼，想要成仙。〃李逍遥问起〃仙人镜〃和〃隐龙窟〃的所在，张老汉也糊糊说不明白。过了片刻，突然一拍额，说：〃啊，瞧我这老胡涂，怎会忘了这个东西？〃起走向屋角，在几只坛儿、罐儿间翻找半晌，拣一个破烂的纸包，递在李逍遥手里，：〃这是我藏了几年的雄黄粉。这东西最能辟毒驱蛇，你们带了上山，说不定会用得上。我老了，不中用啦。你们若能找到'隐龙窟'，救晓慧，就教她……教她到这里看看，看我这老是不是还活着。唉，半年啦，就只怕……只怕她……唉……〃说着连连叹气，躺回草堆之上，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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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二人辞别张老汉，顺着山势一路向上走去。这涂山绵延数百里，峰谷相连，极足有千丈以上，二人虽已行了一日，却也仅过山腰。但凡山峻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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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炭盆里火焰渐弱，扑扑扑地了几，终于熄灭，茅屋里登时一黑，只盆中的余烬一闪一闪，发暗赤的光华。过得良久，林月如鼻息渐重，靠着墙甜甜睡去。李逍遥久久不闻张老汉声息，侧向他看去。黑暗中只见他两不时眨动几下，依旧毫无睡意，似乎在默默地想着心事。

李逍遥记得在林家堡曾听林忠说过，十五年前苏州城外确有蛇妖的传闻，想必说的就是张老汉一家之事了。心：〃要说大蛇修炼成，多半是乡下人没见识，胡编造来的，未必可信。但母蛇被杀，公蛇居然能隐忍多年，伺机报仇，也真教人不寒而栗。不知捉走灵儿的是否就是这个家伙？〃三人静静坐了半晌，一时都是无语。李逍遥耳听茅屋外山风呼啸，有如鬼哭，不禁有些骨悚然。林月如忽：〃我先前曾听人说过，那蛇妖一向并不吃人，你的孙女晓慧一定没事，想来只是教它关了起来，逃脱不得。你老人家放心，我二人都学过武功，这回上山，正是要寻那蛇妖算账。待我们铲除了蛇妖，晓慧妹妹自然平安回来，同你老人家团聚。〃张老汉定定地望着林月如，脸上半信半疑之。过了片刻，突然起跪倒，连连磕，哽咽：〃阿弥陀佛。你能救晓慧，那……那可真不知如何报答你啦。我老汉跟你磕。〃李逍遥和林月如赶忙将他扶起。

张老汉讲到这里，垂泪不止，颤巍巍地从怀里摸一柄尖刀，说：〃小三的爹死后，我拉扯着晓慧一天天苦捱，这才将她养大。谁知去年冬天，有人看见晓慧又给那蛇妖捉了去，至今没有半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唉，我一个七老八十的老，留着这条命甚么用？这把刀便是当年小三的爹留下的，我……我早不打算再活，就盼着哪一天遇到这畜生，拼着跟他同归于尽，一家人也好死在一起。〃一面说，一面取一块肮脏的破布在刀上缓缓拭，更不向二人看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