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组织上已经下文了，我就接受；如果没有下文，我还请王长能将我的想法向组织上反映，是否重新考虑我的工作。”

王长站起来拍了拍郑天良的肩膀，意味长地说了一句：“小伙，你很有个。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

黄以恒县长在装修一新的县长办公室找郑天良谈话。

县长办公室里外两间，外面一间摆满了一圈帆布沙发，墙上贴着一张比例缩小的合安县区域地图。黄以恒叫秘书宣中送上了一杯碧绿的“黄山峰”，然后情招呼郑天良坐在沙发上。黄以恒穿了一蓝绦卡中山装，发梳成三七开，一丝不苟，左右方向极其明确。黄以恒递给郑天良一支烟，手指着冒着气的茶杯说：“喝茶，这是谷雨前的茶，味很正。”

郑天良坐在黄以恒的对面，脸上的表情自然就有些尴尬，面对这“睛一眨，老母变成鸭”的场景，郑天良首先到称呼上的变化让他难以准确地首先开。他怀念起他们当年在朝公社时共同差和在单宿舍里的一些生活细节。

黄以恒将宣秘书送来的文件简单地看了两，然后放在茶几上，他用目光很利索地看着郑天良说：“郑书记，我一直是很尊重你的，怎么就不愿在我这届政府里任职呢？你这不是存心我的洋相吗？”

郑天良上来就被黄以恒将了军，他没想到黄以恒这温柔一刀让他毫无还手之力，郑天良坐在沙发上明显到有僵，他很拗地改了称呼：“黄，黄县长，我决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是到自己更适合抓农业工作。”

黄以恒继续照自己的思路说话：“论能力，你比我；论关系，你是我的老上级，我把你看作是自己的老师，没有你当年对我的批评和帮助，就不可能有我今天的严于律已和作风上的步，我这都是说的实话。如果你不愿任轻工局长，从私人关系来看，我只能理解为你依然不宽恕我年轻无知时所犯的过失，依然不愿信任我。”

黄以恒讲话一步到位，直郑天良的内心世界。

郑天良有了一走投无路的绝望，他发现黄以恒在县长这个位置上，果然能力就非同一般了，王长说的话无疑是有真理意义的，有能力论，但不要唯能力论，把你放到有能力的位置上你就有能力了，把你放到没有能力的位置上，你当然就没有能力。此时，郑天良到自己心里有发虚，能力非常平庸，他语气不连贯地说：“黄县长，你不要误会了，我是搞农业的，酱菜厂现在还没有达到规模化要求，还有很多工作要。我想既然你还能把我看成是以前的上级，我想请黄县长网开一面，让我回到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