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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3)

耿老说:“上次我跟你说过,我的问题在今天看来本就不是问题,但被郑天良着提前一年半退休了。他要把我送到牢里去,结果我没去他去了,还丢了命。”

糠。”

耿老说:“在中国当官,脑一定要会拐弯才行,也就是要会用克思主义的唯辩证法思考问题解决问题,这两年找到我向我歉的时候,我就跟他讲起过,比如说,为人民服务是对的,但反过来如果人民不为你服务,这官谁还愿意当呢?你不仅要懂得个人服从组织,还要懂得组织服从个人;不仅要懂得少数服从多数,还要懂得多数服从少数,一般人只知前半句,后半句却一辈也不知,这里面辩证法学问大着呢。权力是人民给的,但帽是领导发的,民主的目的是为了集中,集中下的民主就是多数服从少数。因为真理有时候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比如说哥白尼的太中心说。郑天良后来知了这其中的奥秘了,但已经晚了,这就像一个肺癌扩散了的病人忙着戒烟,意义不大了。他对我说,我们之间的事早就一笔勾销了,但他与别人之间的事就不是我能勾销得了的了。

人逃脱不了历史对他的定义。

我问耿老,“我舅舅怎么想到要把你送到大牢里去?我觉得您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

耿天龙的话让我在云山雾罩中稀里糊涂,因为我没当过官,他说的那些象而奥的理对我来说,就像一个共产党员面对一本李洪志的《转法》。我说:“耿老,你的有些观,我听不懂,也不敢苟同。你还是说说和我舅舅之间的事吧?”

郑天良坐在副县长办公室里很不习惯,他先是让政府办的工作人员将真椅换成了木,然后又让他们将办公室里两盆仙和茶盆景端了去,他说“办公室是办公的地方,搞什么草草的小资情调!”他时常打开窗,看县城里低低房屋像一堆摊开的麻将一样杂无章,他就意识到合安县实际上还是一个穷县,一改天换地的使命常常让他血沸腾,只是县政府的“七五”规划让他跟黄以恒县长始终不能统一认识,“五八十”工程虽然理想宏伟,实际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耿天龙对我的到来总是很迎的,他很寂寞地生活在河边的这座小院里,儿女都不在边,以前的下都不来看他了,叹世态炎凉的时候,就常常陷到对往事的回忆中,他说当年连县长书记都对他客客气气礼貌有加,找他批计划的人讨好地说着谄媚的话,像蚊一样叮住他。他叹了一气:“在台上的时候,不知什么叫领导艺术,退下来后,我才悟来,当官跟唱戏一样,以台上能唱戏和有戏唱的时候,表演得跟艺术一样,就有人鼓掌喝彩;下台后台没戏唱的时候,一卸装,既没有人喝彩,艺术也没有了。时间一长,人们还要为新上台表演的人喝彩,老戏,人老珠黄,就像一串报废的钥匙,就被人忘了。想起来当官真没意思。”

耿天龙基本上靠回忆过日。所以我让他回忆往事,他总是兴致很,往事如同一把刺刀,也如同一枚勋章,耿天龙抚摸着刺刀和勋章脸上的老人斑涨得通红。这时候,我就想,一个人没有历史就好了,但没有历史的人只能是死在腹中的胎儿或人工产的一团血

我说:“这个绝妙的讽刺说明了什么呢?我想向您老求教。”

“五八十”工程即“七五期间县城建设五条三纵两横的千米的商贸大,八个亿元乡镇,新建和改建十个亿元产值大型企业。”郑天良觉得坝乡是全省十乡镇第六位了,一万三千亩耕地、大小十三个乡镇企业,工农业最产值不过九千多万,而其他乡镇只有两三千万,五年翻个番还要拐个弯,只能是一想象而已;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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