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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2/3)

郑天良用尖锐的目光盯住耿天龙,“你儿开的商贸公司,究竟从你这倒了多少彩电、冰箱和自行车?”

耿天龙一时有些张了起来,不过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他说:“彩电和冰箱自行车都计划将票发到了各单位各门,我家小没考上大学,他跟苏州的一个老板合伙倒了一钢材、泥和尼龙衣袜,这些东西商业局是一计划也没有的。”

晚上,郑天良在家里看黑白电视,情绪有些灰暗,电视上的自由化言论在胡耀辞去总书记后并没有实质的减少,只是更加隐蔽了起来,电视上以《河殇》的名义宣扬西方的自由化,否定自己的悠久文明历史,还有一些节目以政治制改革的面目现,指党政分开党要党这些很不负责任的言论。党要党,政府难就不要党了。这一段时期以来,从工厂到机关,党政一把手对着的事层不穷。局面已经有些混了。郑天良对此很是反,黄以恒经常就不把陈书记的指示放在里,采取反面理解消极执行的办法。会上大谈县委陈书记指示的重要,会下住不动,只是陈书记上要到二线去了,所以矛盾才以一绵里藏针的形式现。郑天良虽然对党委决定时常也有些不理解,但他认为党委的决定应该无条件执行,不然中国革命就不可能取得成功。当年回坝乡,他只是提了个人意见,如果组织上不征求他意见,而是直接下文,他就会留下来任轻工业局长,他不想去东店乡,心里沤气,但县委了决定,他就无条件地移了工作。这与工作中的不同意见是有本质区别的。

郑天良说:“我要你以党担保,你一问题也没有?”

郑天良带着纪委和检察院的人驻县商业局,将这几年来的计划指标及分情况翻了个底朝天。从报表上看,一问题也看不来,计划彩电冰箱自行车的票都分到了县直各单位各门及各乡镇。郑天良听到调查组的人汇报后,就像一个汽球被针扎破了一样,瘪了。

郑天良还是不让耿天龙坐下说话,耿天龙就自作主张地坐到了郑天良对面的椅上,他在郑天良的面前也是老革命,他用这无声的方式对郑天良的蛮横行抗议。他已经五十八岁了,买的一张政治车票已经快到站了,因此也就表现了一些无则刚的姿态。他轻松地说:“郑县长才三十八岁,前途无量呀。”这句话在这个场合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像是对他充满信心,又像是暗示他年轻来日方长,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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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天龙一听这事,笑了起来:“我当是天蹋下来呢,这还不容易,我明天给他送一台十四寸‘金星’彩电去。这个老革命是文盲,不识字,你不要跟他计较。”

郑天良看电视并不把看内容作为目的,而是劳累之后的心理放松,他喜自己闭目养神的时候,电视上有一些噪杂的声音造成一闹中取静的效果。妻周玉英经常叨咕说什么时候买一台彩电呢,郑天良先是说钱还不够,然后又说科学证明了彩电对人的睛伤害很大,不能看。妻说,不能看,那为什么要造彩电为什么人们又打破抢着买彩电呢?郑天良不搭话,他歪在椅上已经睡着了。屋里弥漫着腌咸菜的味,她从坝油厂调到县废品回收公司后,

耿天龙站起来拍着脯说:“我以党担保,我儿没有在我这里搞官倒。”耿天龙又挑衅说了一句:“但我不能保证他在外地没有参与官倒,我也不能保证其他地方的领导们没有帮助我儿搞官倒。”他的意思是全国自上而下倒计划,卖价,你郑天良一个人能得了吗?你得了我,能得了别人吗?

郑天良拍了桌:“是的,就差被段老枪毙了,你给我搞什么名堂,老革命也敢糊,答应的事拖两年,你这是什么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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