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各门负责人任命的名单已经上报县委组织，郑天良找正职谈话，陈凤山和郭克林找副职谈话，这是组织规定，也是例行公事，其路像数学公式一样步骤明确逻辑严密，无外乎组织上对你很信任，相信你一定能胜任，再说几句勉励的话，被任命者首先谢然后是表态。郑天良跟沈一飞谈话的时候，有些改革神，郑天良一上来就说：“黄书记跟我打了招呼，所以我们就决定让你任办公室主任，你有什么想法？”沈一飞睛里放翻解放的光芒，毫不蓄地表示了放弃方向盘后的激动：“郑主任，黄书记虽然打了招呼，但最后还是你拍的板，没有你力排众议，就不会有我这个办公室主任，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如果我对你有二心，我就是畜牲。”郑天良有些火了：“沈一飞，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什么你的人我的人，大家都是在为实验区工作，工作不好，我会立即就撤了你。”沈一飞拍着脯说：“郑主任，你批评得对，我也不会说话，反正你以后看我的行动好了。”

宣中押着装满了家和办公桌椅的两“解放”牌大卡车开了实验区的院里，一张带席梦思的大床、一个组合柜、一把转椅、一个崭新的办公桌搬了郑天良的房间，郑天良对宣中说：“我要这些家什么，我要的是建设资金。还有那些办公桌，坐在办公室里是建不成实验区的。”宣中抹着上的汗说：“这些家和办公桌椅是县里临时调拨的，黄书记说你们现在的条件很艰苦，必须要从细节上行关心和支持，当然了，你的家也是公家的，不是给你个人的，也就三四件，算不上什么不正之风。”郑天良始终到他们现在所的一切离建设主题太远，而主题却被一个个细节淹没了。

这谈话就像两个鱼贩不谈鱼的问题却谈起了打渔的人穿什么衣服以及用了什么型号的鱼网。

郑天良站在天的光下，脸上直冒虚汗：“说好了一百万，怎么又变成五十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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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是一位小女孩，她被郑天良暴如雷的声音吓住了，声音弱地说：“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郑天良从来不愿在下级面前暴他对黄以恒的真实态度，这不是他狡猾，而是他的组织原则和他的人原则，有什么分歧拿到会上当面摆开，会后绝不轻信谣言和传说。

傅开，技术不比沈一飞差。”郑天良说：“这么多人选，怎么你们俩都推选沈一飞？”陈凤山说：“黄以恒跟我和老郭都打过招呼了，难没跟你打招呼？如果你觉得不给沈一飞任命有利于我们实验区工作的话，我们就跟你一起抗一回圣旨。”老实的郭克林说话了，他脸上始终挂着一与世无争的表情，他不不慢地说，“黄书记并没有决要提沈一飞，难就难在这里，我认为这是黄书记在考验我们的政治立场，提不提沈一飞实际上也就是表明黄书记在实验区说话能起多大的作用，其实黄书记要想提沈一飞，放在县里任何单位都很容易。”陈凤山说：“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避人耳目，将沈一飞放在下面提，目标小一，不然在县里容易引起舆论。”郑天良最后表态说：“老陈，不要把问题复杂化。我同意提沈一飞为实验区办公室主任，主要是小沈在后勤服务这一块得很，而且在县委办呆了很长时间，耳濡目染，工作能力组织能力都足以胜任这个职务。”

宣中

财务科会计向站在一堆家和办公桌椅间的郑天良汇报说：“县计委的钱到账了，不是一百万，而是五十万。”

郑天良将一肚无名火发到了宣中的上：“宣中，你给我将这些破玩艺全都给我拉回去，搞什么名堂！不给钱，给这些柜桌当棺材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