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良说：“你是想把我往火坑里送呀？”然后扭过对于文红说：“你可要给我好赵总，不能让他说动。”

郑天良将又歪向赵全福：“你老赵也是五十几岁的人了，要收敛一些。”

赵全福笑了：“只要大老板有这个想法，包在我上了。”

菜不多，但很致。红烧野生甲鱼、剁椒鱼、邮湖大闸蟹、铁板柳、椒盐羊排，外加几个素菜，于文红上了一瓶“五粮”。

赵全福说：“老板批评得对，我下次保证不在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喊你老板。吃饭由你来定人，我是觉得沈一飞、小于跟你这么多年了，才自作主张地想了这个馊主意。”

赵全福哈哈一笑，一嘴被香烟熏黑了的农民牙齿：“大老板，你听她的话年都能过错了日，她老给我使小，说光着睡觉全发。不听她胡说八，我们喝酒。”

郑天良不会将自己的情绪暴给赵全福这样的人，他只是说

赵全福又问郑天良：“沈汇丽最近从圳回来了，要不要把她叫过来。”

郑天良说：“你要考虑到我的影响，我不可能像你们生意人一样，想什么就什么，你有女秘书，我能有吗？”

赵全福跟郑天良又碰了一杯：“大老板，合和是在你手里办起来的，也是在你手里从县城被撵到乡下去的，我希望还能在你的手里迁回县城来。合和无论是国营还是私营，它都是与你大老板联系在一起的，它就像你的亲生儿，不跑到天边还是国外，它都是你的儿。”

总是很贴心的样，但外界的人并不知郑天良对沈一飞的真实态度，他压住于江海不提拨正长，人们更多认为郑天良历来是一个正派的人，从不以权谋私。这一碑在一九九八年夏天仍然如磐石。

郑天良沉默了一下，说：“我看这就不必要了吧！”

沈汇丽在郑天良回到县城后不久就辞职下海了，先在上海，然后又到圳，据说生意得很大，也有人说她得一败涂地，究竟什么生意，得怎样，郑天良不得而知，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他只知她是离婚后辞职下海的，他只知这是一个侠义女，他还记得沈汇丽的牙齿是最好看的。郑天良的记忆中只保留了沈汇丽一份残缺不全的档案。

于文红恰到好地用浪的目光飞了郑天良一：“郑县长，我哪能得住赵总，他一晚上要三个女人陪他睡觉才能睡踏实。”

郑天良酒量有所增加，但仍不胜酒力，三杯下肚，脑袋里已经开始起雾，于文红在他的前晃动着饱满的房和嘴，他被于文红迷离的目光击穿了，他到全发。

郑天良一听到合和，心里就有些隐隐地疼痛，当初为了建工业区上啤酒厂，令将合和酱菜厂迁到乡下去，还承包给赵全福个人经营，现在看来，这件事完全是别有用心的，什么战略转移，什么承包经营，完全是黄以恒借将黄以恒的政治影响从合安县人们的记忆中抹去。这几年，他总算看清了，但看清了又能怎么样，他的命运还是在黄以恒的手里。黄以恒如今已经由河远市副市长升任市长，而他仍然是副县长，而且还是分民政、地震、老局这些只会钱不能挣钱的摊。

赵全福见人少就有些抱歉：“大老板，实在不好意思，除了文红，没人陪你，让你受冷落了。”

这样，晚上在“浣溪纱厅”吃饭的只有赵全福、于文红、郑天良三个人。

郑天良这时拿领导的尊严说：“老赵，你以后少叫我老板老板的，我是人民政府副县长。还有，我来吃饭要那么多人陪什么？是不是生怕全县人民不知你跟我的关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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