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激动，他觉得钱萍不可能不跟他提建群与清扬的关系，黄以恒的这表态，无疑是对两个孩发展关系的肯定和认同。只是老不少事，所以他们两个当父亲的才用地下党接暗语的方式在谈论这件事。郑天良的积极和主动不只是对儿女婚姻的一态度，而是对黄以恒政治立场的彻底转变，他希望黄以恒能理解这一，他相信黄以恒已经完全听懂了。

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清扬对建群不兴趣，如果黄以恒知这一，这是有伤黄以恒面的，所以他表现的主动还包着两个家长在这件事上尊严的平衡。因此，郑天良准备通过自己的努力将女儿调到市里去，黄以恒没有说清扬调动由他来办，可能正是于一保持不失尊严的应有的矜持。郑天良能理解这一。

在他们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郑天良试探地说了一句：“黄市长，你看时间过得太快了，一眨，明年我就五十了，知天命的年龄一切就只能靠老天帮忙了。”

黄以恒看着郑天良有些忧郁而无奈的表情，就像面对着一个冬天在寻找一件棉袄的贫农，于是他对贫农说：“说句老实话，我们共产党的，一是要有真才实学，二是要有机遇。许多年前我就说过，你老郑的能力明摆在那里，为合安改革开放所的贡献也是人所皆知的，只是机遇没跟上。五十岁并不一定就是终，关键看有没有机遇。”

黄以恒的话虽然有些模棱两可，但还是给了郑天良绝逢生的希望，给了他悬崖边上一壮结实的绳。郑天良在这时候，也没有必要再死要面而不要了，他给黄以恒上烟：“黄市长，你是知的，我不过是一个乡村兽医上来的，上的农民习太重，以前对你黄市长也有过一些不恭，虽然不是于恶意，但毕竟是冒犯过你的，好在我们两家关系一直都是亲戚一样走动的，我也从来没有背后对你过什么动作，如果你能清楚这一，即使你在当上市委书记后不给我动一动位置，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你知，我没有后台，要有后台，也只能是你了。”

郑天良等于已经是公然地伸手要官了，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些发烧，但他用一意志控制住自己慢慢滋生来的羞耻，于是他端起茶杯猛喝一气，所有耻辱和仓惶就随茶叶一起咽了肚里，还带着茶叶的清香。

黄以恒看到了郑天良鼻尖上冒来的一层细汗，他喊来服务员说：“太了，将空调温度打低一。郑县长比我胖，的汗就是比我多。”服务员调低温度后走了，郑天良说：“好多了，好多了，我主要是不能喝酒，晚上喝了几杯酒，就容易汗。”

黄以恒等郑天良坐稳后，就有些推心置腹地说：“老郑呀，有些事我本不该跟你说，但我今天也多喝了两杯，就违反组织原则给你透一些信息。你的问题我在市委常委会上提过不止一次，我曾经提议你到兴安县任县长，但市委内的意见不统一，至于什么原因我就不能再多说了，我相信你到这个年龄应该明白了，其实我们共产党的除了政治素质之外，最主要的能力是协调能力，对上对下以及相关门协调不好，就没法开展工作，所以说协调能力也就是工作能力，如果你是一个杀猪的，把猪能死，这就够了，但你是县长，只是每天二十四小时地活是远远不够的。”

郑天良听得连连，他说：“黄市长批评得很对，我这个人农民，只会冲呀杀的，从来不讲究协调，有时候还很固执，得罪了不少人，只有你黄市长最了解我是没有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