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全靠你了，我请你帮我在市领导那里疏通疏通，要是不够的话，我再给你补上。”

郑天良一，知是钱，就说：“你这是什么，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赵全福站在黑暗中压低声音说：“这几文小钱不是给你的，而是你代我请有关方面领导喝喝茶的一茶费。不要推来推去的，让我太不好意思了。”

郑天良将钱往赵全福手里，这时，县政府看大门的刘大爷提着瓶过来了，他说：“郑县长，你晚上加班呀？我这就给你送去。”郑天良缩回了拉拉扯扯的手，嘴里很糊地应付着。赵全福趁着这片刻的功夫一钻了车里，他对郑天良说：“就这样吧，改天我再向你汇报迁厂的事，厂房我已经请上海的专家设计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气。郑天良手里攥着一包钱，就像攥着一包炸药和一包罪证，他睁睁地看着赵全福消失在黑暗中。

县政府大院里寂静无声，秋虫在草坪里唧唧地叫着，它们和刘大爷一样都不知郑天良手里攥着的究竟是什么。郑天良抬看了一天空，漆黑一片，偶尔见几颗小星星在黑暗的天幕上鬼火一样地忽隐忽现可有可无。郑天良冷静地将一包东西揣公文包里，公文包平安无事，像一个饿急了的人吃得太多而鼓起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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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三楼的办公室，郑天良反锁上门，灯光照亮了这个已经不再朴素的空间，他倒了一杯茶，躺在沙发上上烟，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并没有发烧，心里也很平静，他没有立即看钱，而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研究自己的心境，为什么一奇异的觉都没有呢？既没有多年前面对意外之财的愤怒，也没有一夜暴发的激动。也许他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天了，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一切却是那么平静而安宁，也许是他以前所捍卫的东西在多少年之后被证明毫无价值，所以他就像一个小学生错了作业一样，发现一题就改了一题。

日光灯里发呜呜的声音，那是整对灯老化的反应，自己也许就是一只老化了的灯，虽然也在发光，但光的纯度和彩已经非常模糊。他想起了在灯光之外的千千万万的女们，当一个守如玉的良家女对卖极度恐惧并且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那只能说明她对卖的无知，而一旦脱光衣服第一次迎接一个嫖客后，原来发现卖远没有想象中的艰难和罪恶，第二天走在大街上，她仍然享受着平等的光和均匀的空气，她与所有的人没有任何区别，所以第二次第三次卖的时候就本没有了丝毫的心理压力。人们通常都说，迈第一步很难，此后就容易了，郑天良发现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难与不难一说，你想就不难，不想就难，难不过是一借，是一缺少勇气的胆怯和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