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就不停地咳嗽了起来，他在一天晚上给宣中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没有人知，宣中的最后一句话让黄以恒一夜无眠：“我想有人已经开始自掘坟墓了。”

在合安县，郑天良提的各项方案基本上没有通不过的，几乎在常委会上例行公事地通报一下，没人反对，常委们都知，郑天良的提议就是叶正亭的提议，只是相当多的同志认为郑天良每当在会上提一项议案的时候，总不忘说：“我已经跟正亭书记换过意见，正亭书记要求我们态度要决，行动要迅速。”大家认为谁都知你是叶正亭的人，何必要每谈事情非得要把叶正亭挂在嘴上呢，而且不用“汇报”用“换意见”这一平级之间使用的概念，这是以势压人，也是气焰嚣张，不过大家都认为郑天良确实是一个能的角，比起宣中来，郑天良是一个能大打手冲锋陷阵的战士，而宣中更像一个温和的摇着扇的谋士，为人事都有些偏。人们隐隐地到，郑天良正在取代宣中成为合安县的政治心，因为他的动议在会上没人反对，而宣中的提议只要郑天良暗示地不同意，就没法通过。这使得郑天良像正的，宣中成了副的。然而，无论是郑天良和宣中，他们都对这一事实采取了默认的态度，因为政局变了，其政治结构也得跟着变，这是常识。

工业区在长期争论不休中一直僵持不下，而圳招商会一结束，一切都既成定局，郑天良发现小平同志讲得是对的，不要争论，争论是没有意义的，一旦生米成了熟饭，不吃也得吃。原来有些看起来很复杂的事情其实很简单，重要的是要找到简单化的途径。合和酱菜厂回迁在两天内就立项了，郑天良要求规划局第三天就在工业区内啤酒厂东侧划了一块两万平方米的空地作为新厂址，第四天的时候，赵全福就拿到了县里关于合和回迁的批文，而这些事情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圳招商会刚刚结束一个星期。赵全福将郑天良请到了红磨坊，见面就握住郑天良的手说：“老板，你这是比圳速度还要圳速度，我真是服了你。”

郑天良很平静地说：“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帮上你忙，这不是我不尽心，而是有心无力，现在让合和回迁也是难度很大的，我跟正亭书记商量了好几次，他总算给了我支持。”

郑天良接着又说了一句：“你要的‘鳄鱼’鞋我已经买回来了，哪天到我家里去拿。”

赵全福说：“老板，我是跟你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太谢谢你了。”

“这叫什么话？一双鞋也值得谢？”郑天良搭了一句腔就言归正传地说：“老赵呀，合和回迁是从全县经济发展的整格局考虑的，但外面人多嘴杂，说什么这是有意要将合和安排到啤酒厂旁边来证明当初黄以恒决策的错误，这是挑我和黄市长的关系，你要在外面多一些解释，要将这些不利于领导之间团结的话堵死。”

赵全福说：“嘴长在人家鼻下面，我可以一些解释工作，但事实毕竟是事实，我是不想搅到你们领导之间的是是非非中的。”

郑天良用警惕的睛看着赵全福：“老赵，是不是你也这么认为？”

赵全福毫不糊地说：“老板，不是我这么认为，而事实上就是这样的。当初我就不同意把合和建在工业区，躲得越远越好，可你大老板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