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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能真的送到“剥夺者”手上还是两说。
只怪他一时意气,把自己投入小域世界,在公约的限定之下,过去的“小”变成了现在的“大”,徒步翻座山都能磨一脚水泡,寻人犹如大海捞针。
所以,拯救武林不仅仅是鹤宁易梦想的一部分,更多的是,他打算着等黑疆被铲除之后,动用江湖的力量寻找“剥夺者”的踪迹——对方可是“剥夺者”,即便力量被封锁,也总该有些零星异象吧。
比如特别无耻、特别贪财的存在。而现在,时机尚未成熟,他只能先把江湖整肃,静待时机。
男子没有用轻功,只是像一个饭后遛弯的普通人一样,慢慢从城郊的小路走到肃原村,享受每一步的过程。
就好像笑累了一般,鹤宁易的眼眸忽然黯沉下去了。
“说到底,我在心里还存着侥幸啊……”他低声叹息,无助地攥紧斗篷的边缘。
还带着侥幸,希望剥夺者可以被某些机缘唤醒。
还带着侥幸,希望九冕的力量足以对抗最后那只“吞噬者”。
还带着侥幸,希望九冕不需要使用最好的计划——按照最后的退路,他们九冕需要在战斗时,同时施展力量,把吞噬者切成九块,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广域九个不同的方位。也许他们要用永恒的时间去分离吞噬者的躯体,要用永恒的时间抱着一截吞噬者的残肢,飞在离同伴、或者是两看不顺的“敌人”无限远的位置上。
直到“吞噬者”投降,或者——
永远僵持。
是的,他还带着侥幸,希望丑门海能够带着瞳雪,忽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嘴角挂着笑,一脸真诚告诉九冕,她其实愿意帮忙,之前所说的“中立”不过是句玩笑话。
总有一个……
也许正因为心底这林林总总的侥幸,他才没有崩溃,在一个明知无可战胜的敌人面前,坚守自己的性情。
“我不想化为虚无……”鹤宁易嗓间带了几分哽咽,也不知说与谁听。
他的双腿似乎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动了,只能定定站在乡间小路边,杨树的绿荫恍惚,穿过树叶的太阳也变得刺眼起来。
“鹤宁易,你是九冕之一,但也是灵霄楼主,你要振作!”
片刻之后,他强打起精神,让自己恢复得瑟的状态,摆出灿烂笑容。
他的冰柜还在家里等他。他不希望自己的冰柜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样。
没走了几步,鹤宁易又停住脚了。因为当他的视线扫过一户人家时,看到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正手脚并用,试图攀住后院院墙,往那院子里面爬。
红得像樱桃、绿得像芭蕉。一头乌丝之上满头珠翠,珠翠之上鲜花乱晃。那女子的衣着品位不论,单看料子,能穿得起的都是富户大贾土财主;而她试图翻墙入内的院落建得简单朴素——这姑娘怎么也不可能是这家人。
“做贼的?”鹤宁易定住脚步,在犹豫要不要为民除害。
这姑娘的打扮,就算不翻人家的院墙,打一顿也算为民除害吧……另一方面,看这锦衣大姑娘翻墙入室的这家,茅庐木栅,泥屋土墙,实在不像是有什么可偷的。
真寒酸啊。喜欢华丽的“不予者”撇撇嘴。不过,那人家院子里有棵繁盛的桃树,粉色的桃花开得炽烈,仿佛在用所有生命力燃烧盛放,带着一种引人注目的独特美感。烟霞与荼蘼之下,褐色枝干上带着一些浅浅的木质瘢痕,仿佛已死的枯枝,怎么看都是种了十几、二十年了。
绽放在凋零之上,究竟是谁,点醒了谁……
“宁易,你知道为什么桃花是红色的吗?”
“我不知道……”
“呵……因为每棵桃树底下,都埋了一具尸体。”
“什么?谁的尸体?风太大,我听不清楚……”
“大米的尸体。米死而成酒,一醉解千愁。——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成全。”
不知为什么,鹤宁易忽然想起“昭示者”凉伊曾对自己说的话。
一滴冰冷的泪水从鹤宁易脸颊滑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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