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声愈来愈尖愈细，像一缕蓝烟袅袅上升，升到空中，汇合成一个团，成为一个新的轻轻的生命，我获得了自由，我获得了幸福，我获得了乐。在我周围，舒缓地腾挪着千万匹金黄的天。它们的脖弯曲好像的天鹅，实的利蹄劈斩着轻轻的云雾……如果我跃上一匹天，它就会把我驮到九重天上去，但我眷恋着地上的风景，想看看被灵魂抛弃的我的是什么样，挂念着还在稻草垛里说梦话的孪生兄弟。我决地坠落在地上，落到狂舞的老太太之间，她们竟然看不到我！这个发现使我欣喜若狂！

我揪住一个老太太的长，用力撕了一下。她叫唤了一声，嚷：“谁撕我的？”她转着圈寻找撕她的人。我忍不住哧哧地笑起来。老太太抡起掌对准笑声打过来，我轻轻一歪就闪过去了。为了教训她，我对准她的踢了一脚。她栽倒在地，爬起来，从舞队里退来，飞一样地逃跑了。

那两个抓我的民兵英雄站在阮书记旁，活像两树桩，我本来想去揍他们，但突然发现了我的尸。天！我的脑盖都被炸掀掉了，脑浆溅到了树上，红红白白的，招来了一大群红绿苍蝇。我的小还在抖呢！愤怒涌上了我的心。

我蹦了一个，扇了那个开枪打死我的民兵一个耳光。

“谁打我？”他吼着。

旁边的民兵嘲笑他发了疯。

（bsp;嘲笑别人是反革命的行为！我对准他那张嘲笑别人的嘴就了一拳。他捂着嘴嚎叫着：“呜呜……谁打我……”血从他的牙齿里渗来。他的牙硌得我的手骨好痛。

又找到那抓我的民兵，每人赏了一耳刮。

清脆的耳光声谁都能听到。

我该不该打阮书记呢？即便了鬼魂我也怕他。他的胖的里辐一扎的紫线，我绕着他转圈，却不敢近他的扇他的耳光。

“你们胡闹什么？”阮书记看节目正得趣呢，把民兵们臭骂了一顿。

我围着我的死尸转了一圈，便扬长向村走去。

到了稻草垛边，我碰到了一个陌生的汉，细看又有些熟识。他一脸血，牙也掉了。问我是谁，我说：“你我是谁！”刚要草垛，又有一个人拉住了我的手。她是我的老熟人啦。我说：你是大二的亲娘，我是大二的好朋友，我们一起来为你丈夫报仇呢！

女人刚启齿说什么，那男人就扑上来了，抓住女人的发，倒在地，又抓又撕又踢又咬，一边蹂躏一边痛骂：“臭婊！臊母狗！你为什么要让他你？他了你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女人掩面恸哭，遍鳞伤，发一绺绺掉下来。

复仇记（21）

我很可怜这个女人，便上前劝解。那鲁男人力气大极了，他扯着我的发一甩，就把我甩到稻草垛后边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