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阮把尺横放在双膝盖下，摆正，用铅笔贴着尺边画，画清晰的黑杠在膝盖下。老阮说：“砍齐了才好看，要不一条长一条短，叫我如何见人？”

“你枪毙了俺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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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什么？儿们。”老阮的桩里，涌着箭杆一样的红血。他的脸蜡黄，挂着一层大汗珠。

孪生兄弟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老太太走啦，走得风快。

“别愣着啦，谁先砍？”老阮促着。

说他在歌唱，还不如说他在嗥叫。虽然他唱的词儿表面像个可怜虫，但大家都到暗藏杀机。我早死啦当然无所谓，活着的人心里却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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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商量了半天，才犹豫不决地说：“我们要砍断你的。”

他唱：好心的大娘婶们，可怜可怜没有的人……

“奇事！”大看着二说。

“他耳上有个窟窿！”我大声喊叫着。

“找你来伸冤！”

（bsp;“你了俺娘！”

街上有一个无的疯在唱戏乞。周围一圈人在看。

“笨！老下得虎狼，生了两块窝废！”老阮骂着孪生兄弟，探抄过斧，把挽到大，正要自己动手，忽然又说，“你们到窗台上去拿过笔和尺来。”

“我们我们要报仇报仇啦啦！”

当年她真是一只杏，胖乎乎的，一

老阮坐在地上，把放在木墩上，着一洋烟卷，在嘴里。老阮说：“儿们，看老给你们表演杂技！”老阮的左耳里冒的白烟来。

不知过去了几年几月，我在村里游够了，正想趁着天的气去寻找山路时，听到一个大洪亮的嗓门在街上唱戏。

“怪事！”二看着大说。

他的脸瘦，但庞大的骨骼上残留着当年曾经大耳过的痕迹。双里往外黄，但凶光依然人。他的膝盖上绑着两块黑胶，手上扶着两只小板凳。小板凳的磨得很短了。

他比量比量，一斧剁下了左，放在边立着。断的着往里缩，又一斧又一斧又一斧砍下右，和那条左并在一起立着。两条如同两个小醉汉一样晃着。

（bsp;他笑得更冷，老太太颤抖起来，正待转逃走，就听到无人说：“杏———！”

有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碗剩饭，蹒跚而来。众人为她闪开路。她把那碗饭放在无人面前，菩萨般地说：“可怜的人，吃了吧……”

“找你来报仇！”

他们撒丫跑了。

无人扬起脸来，突发一阵冷笑。老太太说：“你还笑？”

“杏，你拿一碗冷饭，喂狗吗？”他抡起小板凳，把饭碗打得稀糊烂，“今天是什么日？”

孪生兄弟唯唯诺诺地倒退着。

是啊，今天是什么日，今天是寒节，鬼节，连鬼都在这一天改善生活。

兄弟俩你我，我推你，都不愿动手。

他们乖乖地提了斧，搬了木墩。

围观者知老太太名“杏”的并不多，知者都胆战心惊。老太太像僵了一样，连珠都不会转啦。

复仇记（25）

孪生兄弟乖乖听令。

老阮抬起大脑袋来，连声叹气，然后说：“儿们，想怎么置我？”

“把你们要的拿走！”老阮叫。

“好好好，兄弟俩一人一条，换着来。”老阮和气地说，“大到墙角上把斧拿来，二去厢房里把木墩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