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地注视着我。它们给我安，给我知和认识世界的力量，虽然知和认识是如此的痛苦不堪。我突然想到小说《陆奥偶人》的结尾了：作者了解了陆奥地方的溺婴习俗后，在回东京前，偶尔一家杂货店，见货架上摆满了闭目合十的木偶，木偶上落满灰尘。由此作者联想到，这些木偶，就是那些没及睁、没及啼哭就被溺杀在中的婴儿……我无法找一个这样的象征来寄托我的哀愁，来结束我的文章。葵？蚂蚱？蚂蚁？蟋蟀？蚯蚓？。。。。。。都非常荒唐。什么都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我在我啄的隧里，摸着弃婴的白骨，想着这些并不是不善良，并不是不淳朴，并不是不可的人们，发了无法辨明是哭还是笑的声音。陆奥的弃婴已成为历史了吧？避、避环、避药、结扎输输卵、人工产，可以成为消除陆奥溺婴残忍的有效手段。可是，在这里，在这片盛开着黄的土地上，问题多复杂。医生和乡政府合，可以把育龄男女抓到手术床上行结扎，但谁有妙方，能结扎掉植于故乡人脑中的十老也拉不转的思想呢？

幽默与趣味（1）

1一个炎的星期日的中午，住在筒楼第六层的某大学中文系教师王三正伏在小方桌上为《中国诗歌大辞典》的“诗歌风格卷”撰写一些条目。这是应朋友之邀写的，可以捞稿费。他写完了《雄奇》，又开始写《诡异》。诡亦可以解释为奇异、怪诞。这是古典诗歌中比较少见的一风格。这风格的诗，多表现离奇、荒诞的超脱现实的内容……这时，有一只粘腻腻的手在他的脖上拍了一下。他吃了一惊，起来，碰翻了桌上的墨瓶。蓝的墨沿着桌到地上。房只有十二平方米，里边安置着一张双人床，一台电冰箱，一台电视机，一张长沙发，一张婴儿床，一张小书桌，一只大衣柜，还有一些儿童玩之类的东西。挤到不能再挤，所以那蓝墨很快就爬到杂中去。拍他脖颈的人是他的妻。王三是个瘦小的苏北人，他的妻却是个胖大的山东人。他的妻是个退役的排球运动员，退役前只不，退役后，尤其是生了孩后，可怕地膨胀起来，那张破旧的弹簧床每天夜里都在她的压迫下痛苦地着。因为当初是大学生王三没命地追求排球运动员，所以现在大学教师王三对业余校教师依然敬畏如虎。每当他与妻对面而立时，他就到自己猥琐得像只猴，打弯，胳膊下垂，总有双站立不如四肢着地稳当的觉。适才这件事，公地说错不在王三，但是他却一个劲地哆嗦，背弓得像渔钩，抬脸仰望着妻两只大如排球的房和那张通红的满月大脸。他定睛在妻上那些既像汗更像胡须的东西上，怯怯地说：“你拍我什么？”

妻说：“我本想让你跟我去厕所替我搓搓背———算了，去买个拖把吧！”

王三小心地过蓝墨，从妻的边挤过去。

“过路时小心，别让车撞死你！”

他听到妻在后叮嘱自己，心里到很凉。一瞬间他想起排球运动员当年的英姿，不由地摇了摇。

他们家住在筒楼的尽里，走到楼梯要穿越一的障碍。这些障碍由煤气罐、碗橱、破烂纸箱等构成。葱味蒜味烂西红柿的味弥漫在走廊里。孩哭老婆叫收音机唱的声音喧闹在走廊里。灯光昏黄在走廊里。大白天里开着灯这条走廊也像一条幽暗的隧。走了六十台阶，拐了六次弯，王三站在了路的边缘上。烈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睛。他用手掌横在镜上方，借这的影，睁开睛，寻找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