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的气声早就像哨一样了。堤上的紫绿草它们不能吃，河里的腥甜清它们不能喝，你的鞭啪啪地狠狠地打在它们上，它们只能跑，它们不敢不跑。谁也不愿一只小羊让你用鞭梢打脊梁。其次，从你迷上“小蟹”时这两只羊就被判了死刑。

“小蟹”的嘴天生咕嘟着，用好的话来形容：它像一颗鲜红的山楂果儿；用恶心的话来形容：它像一朵鲜的骨朵儿。二者必居其一。

昨天这时候，你和羊已经尾随在“小蟹”背后，羊吃草，你唱民歌，用你那尖上尖的歌。合辙押韵的歌儿像温的生油一样从你的嘴里来，把墨河都快满了。“小蟹”有时回看着你，轻媚一笑，简直氓！有时她倒退着看你，脸上红光闪闪，里两朵向日葵。“鹭鸶”对“狼”说你们简直氓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也许因为羊儿被剪了，往常的潇洒没有了。你今天无论如何也浪漫不起来。羊的光背上鞭痕累累，显示情的残酷无情，这还是少年初恋呢！那匹老公羊还能勉行走，那匹半边有的母羊走得歪歪斜斜，随时都有可能到墨河中去。但是你仍然毫不留情地打着它们。

绵羊们的真正仇敌应该是扎着一对小辫的“小蟹”。她长着两条小短，跑起来宛若一匹灵活的小哈狗。她最迷人的位是两只。那两只会随着光线的弱改变颜。所以，我们知你在都市灯火辉煌的大舞台上歌唱着的那些蓝黑金紫青……说穿了都是“小蟹”的。现在我们回想起“小蟹”能在漆黑的夜里写日记的优秀表演，就自然地把“特异功能者”的帽扣在了她的上。当玫瑰光照耀墨河的时候，它们呈现了什么样的光彩？这个问题在你的所有的磁带和唱片里我们都没找到答案。但我们知，你注视过在那特定时刻里的“小蟹”的；你的心里有一幅迄今为止最完整的“蟹变化图”。

你的行为使我们恐惧（4）

河边的草中，

你和绵羊现在被野豌豆装扮得丽无比的墨河大堤上时，西边的太苍老的金黄来，河自然也被金黄染，生成幽的玫瑰红，青蛙因为鸣叫而鼓起的两个气泡在两腮后多么像两个淡紫的小气球。这些在你的歌里都有反映。你的记真不错，还能记得那么多野草的名字和它们的颜：碧绿的“掐不齐”、灰绿的“猫耳朵”、暗红的“酸麻酒”、金黄的“西瓜”……河的两边辽远地伸展去的沃土地上波动着稼禾的绿浪，蓬生长着的绿植分来的混合味使你醺醺醉，这自然也是我们的觉。

与我们同学的第二年天，棉衣被单衣代替之后，我们便不约而同地发现，“小蟹”的脯上鼓起了两个那般大的瘤。我们当中连弱智的“老婆”都知那俩东西不是瘤而是两个好宝贝。从此之后，“小蟹”的脯上便印满了男孩们的光。后来，我们都产生了摸一下那俩宝贝的好愿望。它们长得真快呀，像两只天天喂豆饼、麸、新鲜野菜的小白兔一样。我们都把这很氓的念埋葬在心窝里，没有人敢付诸实践。据说只有你、也只有你才敢在它们于和鸭之间时摸过了其中一个。当时我们都认为你非常氓，都恨不得把你那只氓的狗爪剁下来送给“狼”。后来，当它们像八磅的铅球那般大时，“鹭鸶”这兔崽每晚都摸着它们睡觉。铅球变成足球时“鹭鸶”跟她闹起离婚来了。这幅“蟹变化图”你心里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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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要比往常有时疼痛加剧无数倍。所以，那天下午你和你的两只绵羊几乎像三颗星一样了大街。你和羊的后自然也拖着一三合一的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