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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3/3)

这是半开玩笑的话,你不要认真。但你发表时不要删去这段,因为这很好玩,是我作为被采访者的一次温柔的反抗。我们这些作家,被你们这些记者,像橡泥一样,了几十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几句反驳的话,希望你们也有雅量,不要删改。

新京报:我是当代小说忠实的读者,你的小说我当时确实翻了,但我确实没有看下去,就是觉得语言很嘈杂,还有就是觉得太残酷,看了会很长时间心里不舒服。

莫言:那让你来采访我,真是难为你了。

接着说,我们家乡有句老话,叫“猫鹰报喜—————坏了名”,意思是说,即便猫鹰报告的是喜事,人们还是不喜它。也有人说,“一次为盗,终是贼”。我写了几个残酷情节,就成了残酷作家,你没看到我小说中那些温柔得要死的情节吗?

从人的角度讲,每个人,其实都是受刑者、观刑者、施刑者三位一。我相信当年在菜市决戊戌六君时,那观刑的人山人海中,大多是可以用善良来定义的百姓。但那些刽手之所以要那样夸张地表演,就是为了满足这些善良的看客的需要。而那些受刑人,之所以能够那样慷慨悲歌,视死如归,其中也有为了看客而表演的成分。这样,受刑者、观刑者、施刑者,就是一合谋的关系。

我这样写,是希望人能认识自己。回家问问你爸爸,让他给你讲讲“文化大革命”时,有多少善良的百姓,变成了残酷的帮凶。当然,在受刑者、观刑者、施刑者背后,还站着一个集团,这些人,是受刑者、观刑者、施刑者共同的主人。

我的写作还能成长(3)

新京报:有一位作家说,我们总是书写人,认为存在就是合理的,但是我们的小说里是不是应该有人的理想,对这个观你怎么看?

莫言:我的小说中,当然也写了理想和希望,《檀香刑》中,所有的人都死了,但我让那个怀六甲的孙眉娘活了下来,这难还不是理想和希望吗?我曾经在小说结尾写上过“让鲜红的太照遍全球”这样的理想之歌,可惜让编辑删去了。真是遗憾,他们的武断,毁了我理想主义作家的名声。

城市局限?摇怕谈思想

新京报:你所有的作品几乎都涉及了你的故乡山东密,你觉得在你的写作中故乡是什么?对于你的写作这个资源是无限的吗?

莫言:现实中的山东密,和我小说中的山东密,基本上不是一个地方了。至于写作中的故乡,实际上是关于故乡的记忆,而不断地回忆自己的记忆的过程,就是创造故乡的过程。

至于所谓资源,好有一比:假如故乡是一片树林,而树上的鸟是资源,那么,总会有鸟飞来飞去。今天飞来西伯利亚的天鹅,明天也许飞来来半岛的金丝燕,当然也允许东京的乌鸦前来筑巢。

新京报:你是否想过题材上的突破,比如你已经来北京这么多年,你是否能够关注城市人的焦虑和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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