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这些东西，你确定要全毁掉吗？”

祝成云整理着桌上的东西，忽然发现这些都是何嘉佑为摆戚擎苍一所心收集的各证据。洋洋洒洒扑满大半张桌，环环相扣，不意外的话足够送戚擎苍去忍受牢狱之灾。

可何先生竟然在这节骨上放弃了自己的决定，为什么？

他不确定似的问了一声，仿佛是在提醒何嘉佑再仔细看一看，烧掉的话，他的心血就白费了。

“全烧掉，一张都不要留下来。”何嘉佑站起来，“我和你一起下去吧。嚅”

“是，何先生。”祝成云立刻毕恭毕敬站起来，将这些资料整理好攥在手中，跟着何先生下了楼去。

楼下有块空地，时值半夜，四下无人。何嘉佑缓步走上前去，从祝成云手中接过火机和资料，屈膝矮下，燃亮纸张一角，看着火翻卷着将整个纸飞快吞渣滓都不剩，那些灰烬风一便随风飘散。

一张，两张……

何嘉佑不厌其烦焚烧着资料，一言不发，没有人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在祝成云里看来，这无异于是放了戚擎苍一条生路。

为什么？何先生不是一直恨戚总吗？

“先生。”祝成云沉一声，“我可以问一问，为什么您这么吗？”

何嘉佑抬看着祝成云，火光之中他的表情晴不定，祝成云忽然觉得有些张，他吞吞，站在那里只觉得说错了话。他冷的神让他想要逃离，即便是放弃，他依旧能从何先生中看到他对戚擎苍的刻骨仇恨。

然而这冷和仇恨只是转瞬间的事，下一秒，他已恢复常态，淡定如常：“我不是他的对手。”

“这怎么可能！”

这当然可能，他的筹码在戚擎苍手中，被他死死攥着，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输。

城府如他，早就在一开始便布好了棋局，他陷害、嫁祸、造假、生事，无所不用其极，他以为戚擎苍一定会招架不住，迟早会被他送监狱，到那时候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照顾桑念初，借以陪伴之名动她，让她回到自己边。

可他失算了，他必须承认他没算到桑念初的改变，没算到她在危机之时敢于一再而为了戚擎苍自己从来都不敢的事情。

他记得她曾经说过，死是很可怕的事情，能活着，她绝不去自杀，那会很痛。

可是看她今天的反应，如若他亲手将她的人送监狱，她恐怕不但会自杀，还得杀了他来偿命。

一个蠢到让他心疼的女人，他没办法再任何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事情，她脆弱又，她用她的生命保护着戚擎苍。

对，这是他唯一失算的地方，他没想到冷漠的自己也会有心的一天，他没想到戚擎苍只需要一个人便可以将自己的计划全打，这可真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