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卫生厅收到的谢信有一多半是表扬b市人民医院的。而这些信中，又有一多半就是表扬前这个人的。

他们说，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大夫，是一个视病人如亲人的好大夫。他从不收取病人的红包，反而经常替贫困的病人垫付医疗费。他一直为病人开最便宜但疗效很好的药，从不接受医药代表的宴请。他对待手术兢兢业业，每一次手术前都反复斟酌手术方案，还亲自负责病人术后的观察和恢复情况……

李武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群众中的好大夫，全省闻名的技术尖，怎么能犯下那么一个错误，这么一起事故？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应该有隐情。看着前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他像一个长者般循循善诱。

“我们知陆大夫刚院。如果因为原因，还有事没有考虑好，我们可以等。我想，你今天的状态也不太好，我们换个时间……”

“不，不用。”陆谦打断李武：“我的和大脑都没有问题。我知自己在说什么，什么。我谢领导的恤和关心，但是，错误是我犯的，我就必须要自己承担起这个责任。”他抬，看着李武和张天明，目光绝然：“请省厅规定理我吧。”

那天下午，郑云成忐忑着终于等到张天明和李武来的时候，后者脸上除了不可思议，剩下的，就只有无可奈何了。

“李……”他踌躇着上前。

“无可救药！”李武狠狠瞟了他一，拂袖而去。

一周后，省厅的理决定便下达了。

“……陆谦在为魏朝霞行脑瘤手术后，责任心不，开的方药药不对症，造成患者度昏迷，至今未能苏醒……陆谦本人对此次医疗事故负主要责任，经院委会研究，从即日起，调离脑外科，待本人就此事作刻检讨后，再作下一步安排。”郑云成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一面前的人，他低着，双手叉握着。

“谦，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这一句话，他这周已经问了七遍。从省厅的理决定下达到院里的理决定下达又过去了一周。前六天，他的这个问题得到的回答，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可是，他还是不死心，每每看到陆谦的睛，那双萧索的淡漠的空的睛，他就不会死心。

这一次，依旧是沉默。

“谦，你告诉我，这里面有隐情，是不是？”郑云成再也忍不住，他站起来走到陆谦面前，声音蓦地提了些：“你不是一个虎糊涂的医生，更不是一个草菅人命的医生，我不相信，你会开错药！”

陆谦慢慢抬起，看了一郑院长，还是那样的神。苍凉，而空。

“不好意思，蒙您错，给您添麻烦了。”他的声音如同他的目光：“可是，这一切，的确都是我的。我说过，一切罚，我都愿意承受。”

“你知不知，这有可能会……毁了你一辈！”郑云成的声音都禁不住颤抖了：“这么严重的事故，省厅都还没有取消你执业医师的资格，都是为了你这个难得一遇的人才。可是如果你自己要这么自我放逐下去，我们谁，也救不了你。谦，婚姻的失败并不代表所有，你的未来，还长得很……”

陆谦微微一怔，目光却一如既往的清明决然。

“我接受组织对我的理，我立刻回去刻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