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戳痛他，一而再，再而三。不论怎样，她梁音笛今日品尝过的伤痛，她要一分不少地还给他，甚至还要加上利息！

“音笛，不要说了！”他咬了自己的，狠狠地。一手撑了床沿，一手准备来捂梁音笛的嘴。

梁音笛把一偏就闪过了陆谦的手。转眸间，她看着那只手变掌为拳，在半空中青迸起，停顿了那么几秒，然后，颓然坠下。

“可怜我还一直那么天真。我早该想到你不会原谅我。”她伸手来指着他：“可我想不通，既然你恨我骨，这两天又何苦在我面前演这么场情真意切的好戏，让我迷？”

陆谦没有回答，撑着床沿的手抖得厉害，弯腰垂眸之间，只听得见急促而重的呼。

“别耍我了，陆谦，求求你。孩的事就算我对不起你，我也用自己最真的情和最好的婚姻还了。如果，你还有一惜我怜我的觉，请你放过我吧。我梁音笛在这里发誓，从此以后，无论什么，我都和你没有关系！”

她应当看着他说这段话的。原本，她在心里是这么准备的。对于她自己觉受到的伤害，梁音笛从来不吝惜更加凶狠的反扑。而且，她喜看着对方痛，这样的痛让她自己受伤的心可以渐渐地平复。可是，现在，她没有到。说这段话的时候，她尽僵着脖和，可睛已经不听指挥地垂下了。她终是没有看到陆谦最后的反应。因为，就在瞬息之间，她觉到一阵风从自己面前掠过，然后，是病房门砰然关上的声音。

陆谦几乎是奔病房的。他捂着胃在走廊上跑得飞快，唯恐稍稍慢一，那些戳心窝的话便会如鬼魅一般追来，一下一下将心凌迟得片片渣渣。那痛，饶是他陆谦，也忍不了。

他不知他沿着走廊跑了多久，他只看到迎面过来的一堵墙。下意识地用手撑了那堵墙，顺着墙便坐下去。

息了片刻，闭目等着胃里一直翻腾往复的痉挛稍缓了些。他倏地从外袋中摸自己的手机，用右手的三个指地攥了，慢慢地抬起手。

1分钟，2分钟，3分钟……不会超过5分钟，他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机在抖，抖得他几乎握不住。他执拗没有伸左手去帮，任由那三只颤抖的手指地握着，青迸。汗，顺着他的额角滴下来，手机也终于从他的手指中落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发“砰”的一声轻响。

比手术厚上大上一倍不止的手机尚且握不住，你陆谦还有什么资本去为自己的人手术？

他长久地盯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慢慢地，合拢了自己还在颤抖的手。

现在顾磊办公室的时候，陆谦已经恢复了平静。

“顾磊，梁音笛的手术方案你好了没？”

“写好了。”顾磊从屉里舀一叠纸，递到他手上，“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手术你亲自刀可能把握更大一些。”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陆谦顺手舀了桌上的笔，在手术方案上随意划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