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唱歌，下辈吧。”他曾经这样说过。

“不行，现在不能睡。要睡，靠到我这边来。”

“天，你终于醒了。”不是陆谦，而是官晓清的一张脸。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让我们形影不离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我们好不容易我们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永不分离……”

有诚，甚至还有顾磊……可是，不论她在哪里；不论谁陪伴在她边；她都没看到最想见到的那一个。

“不许离开我，听见没有……”

可是，陆谦呢？他不是说会一直陪在自己边的吗？为什么在梦里看不到他，在现实中同样看不到他？可是，那首歌，那首左声左气却情真意切的歌分明还在耳边回响……难这一切都是自己梦中的幻觉？

在大学那会儿，陆谦算得上是个全才，可唯有一样从不参与，那就是唱歌。他是天生的“五音不全”，当学生会主席时，逢到学生会去ktv搞活动，他一定找借不去，即便推不掉勉去了，也必定躲在角落上，召集几个人丢骰喝啤酒……他曾自嘲要他唱歌，除非听众都站到右边去。不过，梁音笛是天生的“金嗓”，那歌唱得跟原版似的，和陆谦恋后，也曾要求过几次和他唱合唱，可平日里对她千依百顺的人遇到这事儿就是不让路。

“你的白日梦！”官晓清摇摇她的手臂：“自己看看吧，天这么亮，梦？我看是你睡得太久，把脑袋都睡了。”

突然，隐隐约约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可是，现在，他用他特有的那副嗓把她最喜的林忆莲的这首《至少还有你》一遍又一遍地唱起，虽然曲调已不知变成了什么，可那词儿一个字也没错，一个字也没漏。

“你往后退，对，后退，我的手在这里，来，快抓住，抓稳了……”

陆谦；陆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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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今儿6号了，周四了。从周一手术下来到现在，你就没醒过，你自己算算睡了多久了吧。我

梁音笛使劲地想着，睡意似乎在这样的速思维下渐渐散去，手已经被陆谦握得的。她跟着他的步，一步步向与刚刚相反的方向走着。慢慢地，有光线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乖，不要睡，现在不要睡，听我给你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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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梦？”一时之间，大脑似乎一片空白，梁音笛的思路还停留在刚刚的梦境中，竟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

“我睡了多久？”梁音笛眯起，透过官晓清胳膊间的隙向外看。虽然天雾蒙蒙的，但很显然是白天。那么，这一切真的不是梦了。

“谦……”积累了好久的呼唤终于，梁音笛蓦然睁开了。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她喃喃。

“音笛，音笛……”

她踌躇着慢慢向后退了些，真的有一只手伸过来，白皙的瘦削的骨节修长的手。她把手伸去，慢慢靠近，指尖到终于到那只手，很很。她在这份温中再度昏昏睡。

难，真的已经是下辈了，连陆谦都唱歌了？

她使全力想大声呐喊；可是；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她走啊走；找啊找，还是没有看到。像裂开般一样的痛，她捧着在一条黑漆漆看不见光的里越走越远。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都不见，她一个人不停地往前走，没有光线，没有尽，意识越来越模糊。

“你在哪儿，我看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