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这才明白梁音笛指的是什么。他放下汤，走到另一边，盯着梁音笛看了好半天没说话。

“我看这个领导对你这个不知转了多少级弯的下级关心得有过了吧。”陆谦重新过去端了汤，递给梁音笛，自己拉了旁边的椅坐下去。

那天下午；学生们和周凯走了之后，陆谦也没有再说话。捧着一本书在一边的椅上坐了一两个小时，书不曾翻过几页，睛却没有离开过书一次。临了；连招呼也不曾对梁音笛打就离开了。等到他拎着好的晚饭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梁音笛终于忍不住开了腔。

“这个……”一时之间，周凯有些尴尬。那一次在医院，梁音笛跟他介绍说那是陆谦时，他就把他当成了音笛的主治大夫。后来几次来看望她时，也常看见他在病房中，以为梁音笛的病情重，主治大夫分外关心些。其他的，本不曾去想过。可是今日，这个“主治大夫”突然说了这么一番话来，周凯才突然发现，陆谦和梁音笛似乎并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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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任过奖了，不过，我想您搞错了对象，我早已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了，您可以代表b市一中，我不能代表b市人民医院。”

“我什么份？你不是给他介绍过了吗，陆谦，b市人民医院脑外科‘陆一刀’……”

作者有话要说：小陆g的心啊，太复杂了太复杂……

“行了，人家不是不知你的份吗？”

“不是；汤是酸的。”闷闷的声音。

“我说酸的就是酸的。这醋喝饱了人来的饭菜还能有别的味儿？”

“嘛？被我说中了心事，想打击报复？”

“咋了，没胃？”

站起来，友好地冲他笑笑：“梁老师看上去恢复得好的，我也代表b市一中向你们医院表示谢。”

陆谦奇怪地看了看碗，冬瓜蛤蜊汤，是她最喜的。

“那我怎么说？这个，我前夫……”梁音笛“噗哧”一声笑来，“得，别自己没事找事了，我和他，关系不会比你和王月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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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不承认啊。从下午人家周主任带我的学生过来开始，你那脸黑得就跟要滴下似的。人家好歹是领导，而且你今天也听说了，很快还是直接我的人，特地来看我，不好好地接待，以后有的是‘小鞋’给我穿。”

梁音笛被他看得心底发，伸手来上上下下把自己的摸了一遍。

“梁老师，您还不知吧，周主任上就要到我们学校挂职了，当李校长的助理。”小英看自己老师对周凯的话有些莫明其妙，立即解释。

“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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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昏倒了，人家领导用‘凌志’送你回来；你生病了，领导隔三岔五就来关心；你要院了，你领导对着我说谢……”

梁音笛反应了两秒，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举起粉拳锤在陆谦上。

“没有。”陆谦到这个时候才忍不住笑起来：“我正在看，是什么样的女能让我喝饱了醋。”

酸的？！陆谦把碗凑在自己鼻跟前仔细闻了闻，清香扑鼻；哪有什么酸味？

“得了，周主任，您别跟他计较。他这人啊，就是不该认真的地方特别地认真。反正啊，我跟这医院上上下下的人也熟，一会儿，我蘀您转达您这层意思。”梁音笛狠狠地瞪了陆谦一，这边把话说得溜圆。

“没有酸味啊……”

可这一，毫无保留地落在了周凯睛里，说不上是为什么，他的心居然微微地一酸。再想想刚刚梁音笛说的一番话，他们三个之间，这亲疏关系一目了然。早先那些隐隐的猜测在这一刻几乎全得到了证实。他忽地就意兴阑珊下来，只支吾着说了两声“好”，再也不曾说话。

那是他照例盛好一碗汤递过去的时候，梁音笛没有接，而是把脸扭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