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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话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即使在我这个外人听来，也如平地惊雷。我不知作为当事人的梁音笛会有怎样的反应。我略微地往上走了两步，刻意竖起耳朵去听。不知于一什么样的心态，我想听到她的反应，哪怕只是一。可是，她的声音太低，或者，由始至终，她本就没有发过声音，我能听到的，只有他的声音——平静的淡定的不不慢的云淡风轻的，一字一句，宣布着他最重要的决定！

我不知他排练了多久才能有这样的效果。可是，我忽然发现，他不去当电台dj真是可惜了。他的声音实在太过动听，连对心的人说着最绝情的话都依然那么动听，平静而动听。

忽然，他停下来，看了我一。那太过突然，也太过锐利，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忽地笑了，转回对着他的手机，他说“对不起……音笛……”

有鲜艳的从他的嘴角下来，他的猛地战栗了下，只是那么一下，他已经把那些痛楚好好地掩藏了起来。他迅速地摸一张纸，轻轻展了展嘴角，中再次那毅和决然。

然后，我听到他说，一字一顿。

“我想，我们，还是，算了吧……”

我的心漏了一拍，不过我来不及了。因为，我看到他狠狠地闭了闭睛，他的抖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不，不是掉，是落在地上。他原本攥着手机的手，松开了。他的人，和手机一起落在了地上。还有，织在一起的白和红。白的是脸，红的是血！

他是晚上8过苏醒过来的。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对着我说“谢谢”。接着，便想撑了床沿起来。

“我想，你要的事都完了，你该安心地呆在这里手术了吧？”我下意识地阻住了那只手，手底被支起的骨戳得生生的痛。

“还……不能……”他轻轻地摇，“我……还有一件事……”他侧轻咳，好一阵才找回声音：“只有……这件事……完了，我才能……安心……手术……”

“可是……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下午李大夫已经说了，反反复复的胃血和止不了的痛都只证明一件事——他的病情向着不可预料的方向急速地发展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再院。

“或者，我们换个思路。”我斟酌着字句：“等你手术完，再去理那件事，可以吗？”

他闭了，似是在思考我的话。灯光打在他线条愈加分明的脸上，泛着青白的光。

在这个夜晚，在这间病房里，我坐在他的病床前，有那么几分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只知，我太喜现在的这觉，似乎，这个世上，只有

，我和他，两人！当然，我当时并不知，在同样的这几分钟里，他的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他也在想着我和他的事，不过，却不是我想像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