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变了不少。试着撑了床挪动到床边，抓过一旁的拐杖，缓缓站起来，有些踉跄地走到李成面前。

“我想支烟，可以吗？”

李成没有说话，看着陆谦摸烟，熟练地上，才忽然说了句：“也给我一支。”

陆谦微一楞，把手上那支刚好的烟递给李成，自己再了一支。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烟。”

“很多年前，我烟比你现在还凶。后来，因为一个女人我戒了它，再没有过。”李成吐一烟，脸罩在烟雾中，有些虚无。

“她是我的邻居，也是我小学中学的同班同学。”李成转开了脸，看着茫茫的窗外：“她是一个很漂亮也很温柔的女孩。她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她是被她叔叔养大的。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熟悉得连我自己都不知究竟是什么时候让友情变了味。”

“我明白那样的觉。虽然我和音笛不曾青梅竹，但是，我们的情也是慢慢地展开的。”

“女孩总是比男孩成熟得早。我后来才明白，她上我其实比我上她早。我那时正是长个儿的时候，家里条件好也不缺吃，可是她还是总是悄悄地往我包里吃的。有时，仅仅就是一个一个小面包，可是，那都是她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给我的。中毕业的时候，我们的恋已经公开了。为了和我在一起，原本可以考到更好学校的她考填志愿的时候毅然和我选了同一个城市的学校。我考取了那里的一所军医大学，她则考取了那里的一所师范大学。大学时光可谓是我们最开心和幸福的一段。我曾发誓，一毕业，我就娶她，给她一个最幸福温的家。”李成蓦地停住，任手上的烟飘飘渺渺。

陆谦望着他，静静地等待。他太了解这份沉默，那是在与自己的过往挣扎。终于，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快站不住的时候，李成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可是，我背叛了她。与你不一样的是，我的背叛，是为我自己，而不是为了她。”他了一烟，“师范是四年制，所以，她比我早毕业一年。毕业后，她顺利分回这里的一所中学作老师。我还记得，那一年夏天，我对她说，等我一年，很快我也会回来娶你……可是，毕业的时候，我却分到了*市的医院。那是当年分方案中最好的一个地方，有无数的同学想尽了办法也想去的地方。除了我，只有我们学校校长的女儿也分到了那里。如同小说电视中常演的那样，她喜我，从我上大学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喜我。她知我有女朋友，可是她从来没放弃过。为了和我在一起，她想尽了办法。”

“所以，你就放弃了你的女朋友，跟了她？”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我拒绝过，挣扎过，我甚至一去*市就向医院提了结婚申请。我想，只要结了婚，她很快就可以随军，可以调到我们那边的学校，校长的女儿也就自然死了心。不过，那时我是现役军人，我结婚是需要政审的。可是，最终，她的政审没有合格……”

“怎么会？”

“她爸爸是杀人犯。”李成摁灭了手上的烟，神情愈加落寞：“那时的我，面临很艰难的选择。选择她，我会脱掉上的军服，丢了事业；放弃她，我就背叛了誓言，丢了情……”

“最终，你还是选择背叛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