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笛了气看着他，他笑得自然而愉悦，她于是也努力地弯着嘴角跟着他的笑，一起……

“别以为我是文盲，”他轻轻起她的脸：“我可不是那弱女。我是陆谦，最壮最结实的陆谦，听清楚没？”

西安游历完毕，他没有停下脚步，直接牵着她的手去了兰州。逛风车园，看刘家峡，步中山桥……他每天都很开心地笑，很艰难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她不再提回去的话。因为他总是托着她的脸很轻轻地和她说：“亲的，好好享受你的月。”

汗的手微微一窒。以前一场篮球比赛下来也不会比现在有更多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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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在5月的时候，一个人搬了*市的新家，那里离人民医院极近。在初政的诚邀下，他重回医院脑外科。初政安排他不用坐门诊，却直接参与疑难病症的会诊。最让他自豪的，是在5月底，他再一次主刀完成了一例脑垂瘤的切除手术。虽然这个手术在当年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微小而简单，但是手术成功那晚，他在电话中兴奋不亚于他完成的那例脑瘤切除术。

陆谦的发在后两期化疗中掉得很凶。他后来索去剃了个光。帽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必备的品。

现在，他和她终于成行。她没想到，他选了西北一条线。那是，他们当年婚前预订的月之。彼时，因为他的手术，他的家，他们终究没能行。而这几年过去，他竟还牢牢记得。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那时，她是这样说的，底满是促狭。

“难，不是么？”她转回望着他。他的脸被窗外云映着，说不的苍白颓败。她的心忽地一抖，反手握住他的掌，冰一般的凉。

“知吗，音笛，我终于又能站在手术台上，我还是那个陆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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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近两月，他愈发清减，虽说化疗完毕；未见其他异常；但时时发作的后遗症却如悬利剑，扯得人心生痛。

“累吗？”梁音笛手上攥个手帕，穿素连衣裙走在陆谦侧。

“谦，要不，我们西安完了，就回去吧？”她还是扶着他坐下，给他换了一帽。

“怎么，还没习惯我的帅啊……”陆谦觉得到那只手在自己上的犹疑，轻轻拉下来，握在自己手中：“以前我只是帅，现在我是又帅又酷了，还乐得多了样装扮自己的东西，你莫不是忌妒了？”

“你本来就是，乌克兰大白猪！”她在电话那边笑，好多个月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

“其实，你还欠我一个婚礼，谦。”那日，在回程的飞机上，梁音笛望着舷窗外大片大片的云突然说。

于是，她同意了这次游。在他一次又一次向她说明他的健康之后。

陆谦自上飞机就有些不适，原本扯了梁音笛的小手指闭假寐着。此时指尖一颤，睁之间，人已清明了还多。

“要不，我们歇会儿？”她小心地蘀他拭去额上的汗。

化疗结束后，他留在*市休养，她回了b市。原打算速速办了调动便离开，却无奈一年级组一语文老师早产，一语文老师车祸，禁不住校长苦苦哀求，终是留下代了两个班的语文课。如此的变化，始料未及，调动的事也就暂时搁下了。

陆谦着略宽松的长袖t恤，休闲长，格鸭帽；拄黑手杖；走得极慢。

说这话时，他的弯到极致，底却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在动。

“我不累。”他握了她的手淡笑，“你也知，我只是因为……变得比以前汗而已。”

他们去了青海，薄雾初升的清晨，与湖边的鸟儿嬉戏逗乐；他们去了敦煌，日夕暗影的黄昏，共骑一匹骆驼在鸣沙山边踟蹰；他们去了新疆，天云淡山蓝碧的喀拉斯湖边，他们手牵着手许下好的愿望……

他一直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