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笛把那张纸从至尾又看了一遍，泪似乎便已尽了。她小心地把那张纸放回到那本书中，然后爬上椅，把书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

“是。作为医生，他当然知，癌症病人术后的化疗会严重破坏的细胞及功能，一般而言，多次化疗以后，男人基本就不

“音笛……”莫玉秀也上前拉了她的手，目光中满是安。

你看看，说了那么多，我其实都不知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你就当我病得已经糊涂了，胡言语罢。我最后的小小心愿，是孩。我知你心上的那个影，可是，亲的，这一路走来，你心上最早的那个疤也是源于这儿。作为一个医生，我当然明白，标本的办法是医掉最初的那个源。我以为，就是孩。当年，因为我的错，让你丧失了最好的一次治本的机会，可是，你还有的。（为这事，我专门找有关的妇科权威咨询过。）我真的好希望，我的音笛到老的时候，能有一个像她一样漂亮的女儿承膝下，温柔地叫“妈妈”……

9月初的时候，李成和莫玉秀来到了*市。他们原本只是月旅行路过*市，因着顺路，也来看了陆谦。宾主山南海北聊了两个小时，倒也其乐。

我不得不又一次谈到周凯。其实，我忌妒他，不仅仅忌妒他光的笑，也忌妒他光的家和光的。因为这些光，他人也是光的，不像我永远躲在一个角落里，包裹着自己。我想，如果有一天，你能牵了他的手，走在光里，你的笑一定会如往日那般的灿然，那么，我，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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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他之前，去*市人民医院看了他最近的治疗记录，再看他今日的情况，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李成顿了顿，看到面前的人早已泪盈于睫，心中终是不忍，他轻轻拍拍梁音笛的肩，轻轻地说：“当然，我们也要相信这个世界有奇迹存在。有好多医学上不能解释的事因为当事人本的执着和韧悄然发生了。所以，小梁，你和谦都要持，希望永远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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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8月初的时候，梁音笛的调动手续终于办好，她如愿调来了*市。不过，那个对她而言，似乎已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她目前的生命中，除了陆谦还是只有陆谦。所幸，他的病这两月虽无大的起，却也没有继续恶化。癌细胞似乎随着大分肺叶的切除也终于被阻断了前行的脚步。8月底，陆谦终于再一次院回了家。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李成盯着梁音笛慢慢地说：“谦在发现自己患癌症后，在我们医院冷冻了一批。”

谦，我不会放你去独自逍遥，不会！

“李大夫，依您看，谦他……”送李成他们门，走一段后，梁音笛终是忍不住问了心中那个最关心的问题。

梁音笛攥了拳，堆起一个好看的笑，向着他走过去。

回到医院的时候，陆谦早已醒了过来。斜倚了床，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听到门响，他转过脸，冲着她浅浅地笑。

边，照顾和呵护你一辈。也许我不够资格。

夕的余晖打在他脸上，映得他整个人金光灿灿，连往日苍白如纸的脸也似乎多了一丝血。

信的最后一行原本还有些东西，可是被陆谦用笔重重地划掉了。尽梁音笛对着光看了半天，也不能辨认那上面究竟是什么。信的最后甚至没有落款。他把它放在那么的地方，夹在那么一本不起的书中，想来是本就没打算再让她看到吧。

可是，亲的，你是无辜的那一个，所以，你不应当为我的去留泪。我即使不在了，你的生活还会继续，你要答应我，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因为，只有你到了，我才会觉得自己一生的罪孽终究赎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