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抬望去，山峦连绵，暮霭沉沉，她一步一步向前走。

薄微抿，他知她心里有事，不适合包括他在内的任何人打扰。

青石牌上爸爸的笑脸依旧是那样的慈祥而又温和，他慈悲的瞳远远的望着她，望着这个他生前碎了心，死后却还是满怀不舍的女儿。

“我想回去拜忌父亲。”她眸底隐隐肯求。

有一天，他会不会突然醒来，发现，颜心语本就不值得他这样！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她曾经的世界是那摸不到的海市蜃楼，充斥着繁盛的诱惑和残忍的决绝，她走去一次，就被那无边的残酷吞没，今生，不敢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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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程跟着，我会吩咐他们不打扰到你，这是最低线！”

那个时候，爸爸拂着她的发说，“丫，对爸爸而言，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重要，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仿佛还是昨天的事！

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试着上前，“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就是拥有一颗想拥有的心，重复无聊的日不乏味，着相同的事情不枯燥。

程微促眉，沉默了一会儿，“是！”带着人退开，只留她一人在墓地。

心语摇，转过脸望着他，“我想回一趟桐城。”

程也跟着下来，将百合递给她。

“好，我陪你回去。”

远远地可以看见陵园大门。

“我想单独呆会儿！”

vip通，早已有车等候。

这一段路，有多久没走过了，每次走上这段路，心就你被人拿着小刀一一拨开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鲜血一一的淌，痛，厚重而绵长，似乎永远都没有止境一般。

心语淡淡抬眸。

踏上归途的那一刻，她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

“颜小！”程不知是什么时候到她边的。

而她能给他这样的觉吗？

“嗯！”心语知反抗无效。

越来越近了。

车停下。

她怔怔看着车，一丝悲戚似蔓藤绕上心，城市的魅惑之在于，同一个空间可以潜伏无数记忆，温馨快乐的，伤痛绝的……

程替她打开车门，她上去。

就是陪着一个想陪的人，兴时一起笑，伤悲时一起哭；

她这次回来，顾天承特地安排得很隐秘，桐城毕竟是顾少卿的地盘，他不能不防。

顾天承眉尖微蹙，“非回不可？”

心语摇，“我想一个人回去，我会很小心的！杰”

心语跪在墓前，“爸爸，我该

心语缓缓直起，“谢谢！”

“停车！”

“为什么你姓顾，为什么你和那个男人着相同的血！廓”

“我先送您去休息。”

她哑哑的开，泪如决堤的洪，怎么也止不住……双臂抱冰冷的墓碑，一遍一遍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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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语望着枕边睡得无比安稳满足的人。

“嗯。”

“在想什么？”温的怀抱，她凉薄的心似乎也跟着起来，可她心上有一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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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簌簌的掉落，她踉跄的走近，缓缓的在爸爸的墓碑前跪下来：“爸爸……”

“送我去陵园。”平静的声音。

“我自己走去。”她自顾下车。

“还有十分钟飞机就要降落了。”

“……你会后悔吗？”她的声音极清极淡，眉宇间落满孤寂，世间清白灵动女何其多，而他，却赌上所有，只要了一个最平淡还是残缺的颜心语。

等舱只有她一个人。

车走过的街，她仔细的辩认，与之有关的记忆争先恐后的跑来。一颗冰凉滴到指尖，她才发现何时自己已泪满面。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垂暮的老人，开始靠那些回忆支撑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