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被茫茫的灯光映得朦朦胧胧，但每一个优雅的动作却都依稀可辨。

抬起左手，女孩把小提琴用下和肩膀夹住，右手拿起弓，在空中停留一秒，让弦和弓之间呈一毫米的距离。

随后，弦和弓相遇，无比悠扬的声音传耳。

所有人都忘记了，所有人除听觉以外的一切觉都不复存在。音乐，主宰了这个世界。

缓缓淌的曲让人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连服务生上好了菜都没有人注意。

一曲奏毕后的停歇，才让所有人回过神来。

台中央的灯光渐渐明亮，此时女孩的样貌才被人看清。

“是她……”肖曼和舒涵同时开。

“我记得她，上次第一个来面试的女孩，好像是叫……顾什么来着。”

“郑顾芝。”肖曼打断了舒涵的回想。

“对对对，她怎么会在这里拉小提琴呀？”舒涵只顾着欣赏音乐与人，完全没有联想到其他细节。

而对于善于观察的肖曼来说，一些不可忽视的细节让所有的疑问变得更加清晰。

第一次面试的时候，虽然她有着超的技巧和良好的乐，但是她的小提琴却是非常普通的练习琴。而今天拿的小提琴，只要是略懂小提琴的人就能听来是自名家之手。

只是肖曼不知，能奏这样妙旋律的女孩，为什么看上去那样忧伤而绝望。

或许是光造成的幻觉，肖曼没有接着想下去。

“不知她看不看得到我们？”舒涵悄悄地朝顾芝招了招手。

“别影响她演奏。”肖曼住了她的手，“这是对演奏者的不尊重。”

手上突然传来的温度让舒涵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只到快要沸腾的血直冲。

一连演奏了好几首曲，顾芝站在原地缓缓下落到一个看不见的地方，慢慢退了观众的视线。

舒涵遗憾地说：“怎么就这么走了，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呢。”

“你们很熟吗？打招呼，打什么招呼？叫她过来一起吃晚饭吗？”肖曼无意识地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似乎肖曼的话一直都是这么一针见血。

见舒涵一副神的样，肖曼抬起，随后收目光，“别一副没睡醒的样了，吃完饭要早些送你回去才行。”

舒涵，安静地用起餐来。

了餐厅，两人一路没有太多对话。似乎是刚才的红酒起了舒涵的睡意，虽然只喝了几，但她的脚步却明显轻飘起来。

“下周五还是老地方，别忘了。”送舒涵到公寓楼下，肖曼找了个适合别的开场白。

“嗯，知了，下次记得不要睡着了啊。”

一阵绯红迅速攀上肖曼的脸颊，“快回家吧。”

目送舒涵的影直至消失，肖曼转过，刚想迈的步因为突如其来的惊讶收了回来，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