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差不多了，舒涵试着睁开。

同一时间，赵亦雪落下了最后一个键。

耳没有被掌声吞没，心脏激烈地动倒霸占了整个听觉。

前模糊成一片，本什么都看不见。

下意识要去找刚才赵亦雪给自己的那瓶药，却在桌上摸了半天都摸不到。

舒涵大吐一气，刚才赵亦雪给自己的本不是药，分明就是橄榄油之类的油。世界被白的朦胧画面覆盖，耳边传来清晰得让人绝望的赵亦雪的声音。

“到你了，沈舒涵。”

“你刚刚给我的是什么东西？”舒涵随着声音看去，前除了一个异常模糊的人影外，便是一片片白发亮的光斑。

“没关系，几小时后就会清晰的。”看到她轻易上钩，赵亦雪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太卑鄙了。”舒涵使劲儿闭了闭，试着用纸巾把中的掉。

“没用的，那是橄榄油。”赵亦雪坐到刚才休息时的位置上，“快上台吧，台下已经动起来了。”

舒涵抿下，双手在前方胡摸索了片刻，扶着墙走了去。

隐隐约约看到白的背景中有一个黑的散发着令人向往的光泽，舒涵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由于走路的姿势实在太搞笑，台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艰难地小步走到钢琴前，抬了一小步，整个膝盖却敲到琴凳上，这样古怪的行为引得台下的观众狂笑，舒涵一手摸着自己的膝盖，一手继续摸索着琴凳的位置。

艰难地坐下后，低看着琴键，原本黑白分明的琴键现在在她里变成灰的一片。

不知如何是好，双手放在钢琴上，发一个个突兀的声音。

台下人的态度由嘲笑变成不耐烦，不知她到底是来比赛的还是来耍宝的。

舒涵放松了心态，脑中突然现升羽的脸。

想起来曾经也有过自己演奏不下去的时候，那时候升羽告诉自己，只要闭起，演奏来的曲会比睁开时的更能打动人。

虽然她从来没试过闭着演奏这首曲，但是照现在睁着平，一定会连十个小节还没弹到就漏百。

在隐隐在嘈杂声中，舒涵只能闭上原本就模糊成一片的双。

似乎黑暗才最能给人安全。

后除了自己的影，没有东西可以借给自己依靠。

所有的梦想，所有的寄托都在自己的双手上。

舒涵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琴键。

在场的所有人在一间如中咒语般，彻底沦为一只剩下听觉的石像，随着琴声在空灵好的世界中随风起舞。

所有的人，都跟着舒涵闭上了双。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听觉会变得特别灵。

这样复杂的旋律，竟然找不到一差错。

像是被上了发条的机，发校对过一百遍的无差错旋律。

最纯粹的声音，辉煌了整个礼堂。

直到最后一个音下，所有人才苏醒过来。

像是了一个冗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