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里扫视了很久，也没能发现什么可疑的影，但他却相信小雪就在附近，在某片黑暗里，冷冷地盯着他，象是在看一个猎。他讨厌这觉，尤其讨厌被一个女人这么悄悄地盯着。所以，他虽然没敢邀请徐晖到自己家里暂住，却也在甄琰走后不久，迅速放弃了继续寻找小雪的打算，上楼去了。

是否女人从来都不懂得“信任”这两个字，连小雪这样的少女也不能例外？是否因为她们说谎太多，才总是不由自主地要怀疑别人的真话？是否纯洁和成熟，真的不可能在一个女人上同时现？自己异想天开的“培育”计划，是否终究不过是一幻想？……刘鑫越想越觉失望，忍不住苦笑：“不要的吧？过两天大概就没事了。”

凌尘这才觉到刘鑫的淡漠，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些天来，她始终都在全心全意地祝福并鼓励着他和小雪，但每次看到他们有了什么新的展，却还是不免会有些哀伤。她无法控制这些哀伤，更无法消灭这些哀伤，只能任它们一丝丝缠在心，一变成块。也许，要不了多久，它们就将变成瘤，变成病毒，彻底吞噬她的灵魂，甚至她的生命。而她唯一的希望，是刘鑫和小雪能尽快确定关系，最好还能把小雪带走，带去国，带到她不见心不烦的地方。

但那至少是明年考结束之后的事情了。假如他们的关系时好时坏，自己的日可绝对不会好过。想到这里，凌尘轻声问：“刘鑫，你是不是觉得小雪太任了？”

意识到不该让凌尘多心，刘鑫连忙笑着答：“还好，还承受得了。呵呵……”

“她到底还是个孩，请你多谅。”凌尘这么说着，忽然又觉得不妥。“其实很多事情她心里都明白，只不过脑一时转不过来而已。等她平静了，你再仔细解释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我知，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好好待她的。”

被刘鑫一句话说死，凌尘没办法再罗嗦什么，顿了顿，转而问：“对了，还有件事——萧森刚才回来说你已经答应他得到那个职位了，是真的吗？”

刘鑫立刻有成竹地答：“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他。不过我已经想到了别的办法，您别担心。”

连续两个“您”字让凌尘又是安，又是哀伤，匆匆说了句：“谢谢，晚安。”便放下电话，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毕竟还是青少女的魅力大些。这样也好，自己总算不用再面对刘鑫刻意的诱惑了。这些天的努力终归还是有了些成效。但愿自己也能尽快恢复和神上的平静吧。那将会是怎样的一死寂呢？当垂死的挣扎终于落空，一切是否都已经不再有意义？凌尘躺在床上胡地想着，很久都无法睡。

窗外的风还在不停加速。

天漆黑。下面的光似乎也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既冲不上来，也冲不开去。

远什么也没有。没有山，没有海，没有楼宇，没有人烟。

而罗汉那张许多年后依然亵非常的笑脸，忽然就从暗淡的光影里飘了来，天罗地网般地罩住了她，象是永远都不会放她逃脱。而徐东不在。而刘鑫不在。萧森当然更不可能在。甚至他本就和罗汉在一起。

凌尘猛地睁开睛。

窗外一片黑灰。雨意正，却还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