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仍然无人开腔，萧雪忍不住冷笑一声，盯了两刘鑫，转走上楼梯。

刘鑫只得轻叫：“小雪。”

萧雪猛地站住，勉压抑住正逐渐狂起来的心，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甚至下一步行动。

从刘鑫门开始，她就已经在期待着些什么。但浑浑噩噩的脑袋，却让她很难想得清楚自己期待得究竟是些什么。而当安昭的名字终于被提起，当爸爸承认了过去的情，当刘鑫扭曲的脸映帘，脑袋更立刻被四飞窜的金星所包围。在污浊滞有若泥浆的空气里，那些金星带来的并非光亮，而是一次又一次凌厉的刺痛。

自己究竟该期待些什么，又能期待些什么？在这样的风波激之后，自己和师哥还能真正地相知相吗？一直都心积虑的他，到底是真的喜自己，还是把自己当作复仇项目之一？假如他说过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怎么还能和妈妈一起去依靠他？萧雪用尽了全的力气，沿着刺痛的方向，努力思索着这些找不到答案的问题，越想越觉绪繁，不可或解。而细长剪刀的光，忽然就从泥浆中裂空劈，狠狠地楔她疼痛难忍的脑门。

那些嘶哑喊的声音，分明就是垂死挣扎的惨叫。萧雪这么想着，听着自己喊去的那些话，心里竟隐隐到几丝轻捷的快。

这当然不是检验。虽然它很象检验，虽然它和刚才对爸爸妈妈的刁难如一辙，但却绝对不是检验，而是罪愆的救赎，青的祭奠，甚至，苦难生命的最后狂。在此之后，她将远走，走这个地狱般的家，走刘鑫捉摸不定的情，一直走，走到死，永远不会心伤回。

看着萧雪抖颤而定的背影，刘鑫沉了好一阵儿，终于温声说：“小雪，我们之间的事跟你爸爸无关。我可以答应你不再为难他，但却不希望你拿作为换砝码。你爸爸也不值得你这么。”

师哥是不是还想跟我继续下去？萧雪心中一震，慢慢转过，视线扫过鸷的萧森，犹疑的凌尘，得意的甄琰，停在看不真相的刘鑫脸上。那些一如既往的从容镇定，宽厚温柔，刹那间竟变得如此虚假，仿佛刚从某座佛像揭下来盖上去的一般。

他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地象个局外人？萧雪惊异地想，视线在刘鑫脸上悄悄兜了几个圈，仍旧找不丝毫破绽，忽然就有些害怕。是他冷酷还是自己多疑？难自己毕竟还是继承了爸爸的血脉，开始猜疑甚至仇恨起师哥来了？

凌尘连忙也帮腔：“是啊，小雪。你们俩的路还长。而且，我相信刘鑫是真心喜你，不会因为爸爸的事情就不尊重你。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吗？”

萧雪楞了楞，正想说些什么，萧森却忽然嘴：“说得倒简单。小雪毕竟是萧家的后代，刘鑫这样险毒辣的人，为六七年前一件自己并不完全了解的事情如此心积虑蓄谋报复，会对小雪毫无顾忌吗？呵呵……凌尘，你也不用一直帮着刘鑫说话了。别以为小雪就看不你们现在已经是同伙。也许开始还不是，但在那通电话之后，你们就一唱一随地把照片栽到了我上。你敢发誓说你不知这些照片的来历？你敢拍着脯对天发誓说你从来没有跟别的男人上过床……”